简介
唐贞观年间,北岳庙在曲阳修建,主持者已不可考。庙址距恒山百余里,供奉北岳恒山之神,祭祀者在这里遥望恒山行礼。唐玄宗在天宝五载(746)封北岳神为安天王;次年,朝廷在曲阳举行封王礼。天宝七载(748),由李荃撰文、戴千龄书丹的封王铭碑立在庙中。
后晋开运三年(946),契丹军队攻占曲阳。他们进入北岳庙,占问这次南侵的吉凶;卜得不吉,便放火烧毁庙宇。契丹随后灭掉后晋、进入开封,却在次年四月北返,辽太宗也在途中病逝于栾城。宋淳化二年(991),宋太宗下诏重建,负责定州军务的张训主持工程。工匠重新修起堂殿、廊庑、门阙和台阶,并恢复庙内的神像与祭器陈设。
庆历八年(1048),韩琦主持定州政务时,北岳庙又已墙垣倾倒、屋面漏雨,官员每年立冬仍要在破损的殿宇里行祭。当地刚遭水灾,收成不好,韩琦不愿再向百姓征取修庙材料。恰逢朝廷下令拆除乡民擅自修建的祠庙,他便把拆下的木料转用于北岳庙。韩琦又增派士兵和工匠,把工程交给曲阳县办理,但修缮迟迟没有完成。协助韩琦处理定州事务的游开主动接手,带着在曲阳县任职的李奕住在庙里百余日督工,工程于皇祐元年(1049)十月完成。
元世祖后来下旨重修北岳庙,工程在至元七年(1270)完成。今天中轴线北端的德宁之殿,正是这次元代营建留下的主体:大殿立在高台基上,面阔九间、进深六间,四周环以回廊,殿前展开月台。
历史文献
《大唐博陵郡北岳恒山封安天王铭并序》
遁甲开山,以方色受土,水行作镇,元枵司野,截巨壑以波委,指平陆而海清。压旄头,柱王国,蔽亏日月,栖泊雷电,可久可大,取诸恒也。恒之灵,藏往知来,威远惧迩。阴阳不测之谓神,神聪明正直,害盈福谦,裨我淳黎,荒札不勃。拯膏雨,佐秋成,再蚕献功,六扰呈逸,有孚孕缶,奚贵而无位哉?古者天子望于山川,遍于群神,未尝王五岳而公四渎。大唐开元大宝圣文神武应道皇帝登泰山,蹑社首,范围天地,幽赞于神明,柔兆载上元。庚寅诏曰:“五方定位,岳镇总其灵;万物阜成,云雨施其润。上帝攸宅,寰区是仰。其岱宗西岳,先已封崇。其中岳三方,典礼犹阙。降神布泽,同致福于生人;肆类尊崇,未齐名于礼秩。永言光被,同叶灵心。其北岳可封为安天王。”所司择日奏闻,龙集丁亥律中姑洗壬午,锡以金检玉册庋县,礼也。夫圣人以天地为本,阴阳为端,五行为质。北岳水正也,乙酉水命也。大君有命,如彼北岳,鼎然不渝,受兹介福,益无方也。骠骑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兼范阳郡长史柳城郡太守平卢节度支度营田陆运两蕃四府河北海运兼范阳节度经略支度营田副大使采访处置使兼御史大夫上柱国柳城县开国伯常乐安公曰禄山,国之英也。八柱承天,三门出将,风顺辽海,霜明宪秋,山戎朝鲜,系颈请命。明威将军守右威卫将军使持节博陵郡诸军事兼博陵郡太守北平军使上柱国赐紫金鱼袋武威贾公曰循,时之杰也。康侯分符,师贞受律,英略外断,沈谋内融,清潭无私,虚谷必应,赵人化之,如春阳也。朝议郎摄别驾上柱国赏绯鱼袋信都冯公承相、中散大夫行长史上柱国赏紫金鱼袋清河张公元瓒,人之望也。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威摇商秋,德湛行露。通直郎行录事参军荥阳郑文、宣义郎行司功参军汝南同帝兟、奉义郎行恒阳县令高平郤怀玉,吏之雄也。貂蝉称家,冰水作吏,箘簵方劲,球琳有声,佥曰圣王先成其人,而后致力于神,国其祉也。昔省方展礼于虞帝,敬鬼尚祀于殷,未有加望秩之荣,锡封崇之号,斯盖我皇之能事也。燕山有石,硕儒有文,既述且刊,超变陵谷,铭曰:
维恒兮作镇壬癸,善利万物兮德配诸水。雄峰屹立而朝山逦迄,闪电雷、神鬼。其神灵兮福之所履,福善祸淫而正直如矢。其一君恩覃兮流汤汤,汨神道、荡鬼方。四渎为公兮五岳王,山戎臣首而犬戎北亡。勒贞石以一固,浮大海之三桑。其二
《重修北岳庙碑》
闻:元气胚浑,结而为山岳;幽灵肸蚃,降而为神祇。矧乎地属阴方,位居水德,于八卦在坎,于四时为冬。固阴沍寒,万物之所藏伏;早生晚熟,五榖之所蕃滋。帝尧开唐封之封,大禹奠冀州之域。厥有巨镇,兹惟常山。却雁塞以标雄,压龙荒而挺秀。天官画野,势当昴毕之星;易象流形,名系雷风之兆。下斡坤轴,高摩斗魁。土俗粹灵,登神仙者七十户;岁时祈祷,置侍祝者九十人。藏简子之宝符,产昌容之蓬蔂。足冻长城之窟,影连天汉之墟。积厚穷阴,出灵见怪。
雪、霜、风、雨,潜施及物之功;泰、华、嵩、衡,共揭参天之势。禀是阴骘,孰旡主张?洪惟岳神,受命上帝。燕南赵北,我寔主之。福善祸淫,人皆仰士。名载乎祀典,德加乎生民。视秩于公,遵周制也;列爵为王,肇唐室也。既奉时祝,亦禳天灾。凡水旱疠疫之祅,举玉帛牲牷之事,必有昭报,诞符至诚,历代奉之,其来尚矣。
我法天崇道皇帝之抚运也,天祚明德,民怀有仁。括禹画于无垠,化尧封于比屋。雕题儋耳,骈罗入正会之图;杰佅兜离,沸渭杂宫悬之典。文德丽星辰之象,武功彰雷电之威。宋明帝之读书,则七行俱下;周武王之振旅,则一戎大定。然犹焦劳克已,宵旰临民,每战兢兢,念元元本夲,师虞舜之旡怠,法文王之犹勤。至若掖廷椒房,俭约中度,离宫别馆,行幸殊稀。隆冬御裘,则念高年之无褐,于是乎有缯帛之赐;当暑𢮥扇,则轸下狱之罹辜,于是乎有缧绁之恩。非搜苗猕狩之时,无驰骋畋猎之事;非朝会燕飨之日,无金石丝竹之音。岁出御题,亲考贡籍,拔造士之秀也。日坐便殿,躬览庶政,达穷氏之情也。向者星文告差,御端门而引咎,故一夕而孛彗,况宋景之退荧惑也;大旱作沴,贬常膳而责躬,故崇朝而霖雨降,汤王之祷桑林也。哲后之罪己也既如彼,上玄之祐善也又如此。易所谓“圣人久于其道,而天下化成”,语所谓“如有王者,必世而后仁”,其是之谓乎?不然,何夤畏天命,艰难王业,若斯之甚邪?于是庶政交修,百神蠲洁。 祭祀而为人祈福,行教令而先天弗违。菲饮食而厚牲牢,天神地祇,享至诚之荐;卑宫室而崇庙貌,名山大川启必葺之祠。岂夫比禋于六宗,未洽礼神之义;祀于五畴,但萌徼福之心。坠典旡文,我能具, 矧兹阴岳,固有徽章。华衮珠旒,受王者之册礼;太牢秬鬯,命守臣而行事。下迩玄𠖇之宅,旁邻黑帝之居。
因道武之基扃,旧推宏壮;韫慕容之圭璧,素彰神异。祠祀之盛,莫之与京。然而运有污隆,时有 废。虽旡方之体,奚往不通;而有象之躯,未逃其数。先是匈奴之犯塞也,来诣祠宇,卜其吉凶,不从猾夏之心,遂纵燎原之火。殊不知天惟辅德,神寔依人。乏祀虐民,自作败亡之计;彼曲我直,坐观荡覆之期。圣上犹示含容,更期柔服,戢天威而自守,盖民力之是宽。单于之火照甘泉,岂伤文帝;颉利之兵陈渭水,未累太宗。亟命有司,惟新“大壮”。乌台御史,持节而庀徒;黄门贵人,鸠工而蒇事。梗楠杞梓以云集,绳墨斧斤而子来。五材寔繁,百堵皆作。乃复堂殿,于以 像设之睟容;乃兴廊庑,于以列徒御之绘事。门辟有翼,阶陛斯隆。绣栭云楯,玄曜烟霞之色;璇题 井,交含日月之光。旌旗衣服昭其文,簠簋豆笾陈其数。能事毕矣,神功焕然。不愆揆日之期,再耸凌云之势。
于是戒尸祝,命使臣,我将落之,神用至止。厚享惟馨之奠,永安不测之灵。三献具而礼成,八音和而神降。溪云拂槛,如绛节以翻空;山海垂檐,误鸣珂之振响。介尔繁祉,庇吾边民。况犷俗之未平,冀阴兵而助顺。或示之祸福,革彼豺狼之心;或鼓以雷霆,勦其犬羊之类。然后雨我禾, 洁尔粢盛,铸铁农器而毁戈𮣴,荐兴多稼,耕边田而 士卒永乐丰年。况今将相叶谋,人神共忿,岂使韩昌、张猛,刑白马而登东山,将令去病、卫青取金人而逾北海。何往不利,何谋不尚思魏绛之言,更鉴悝王之策。安民和众,契而天地以为心;含垢匿瑕,谅神明之降鉴。伫灵台之偃伯,备法驾以省方。千年南面之尊,永和高枕;十月北巡之礼,尽彝章。辑五瑞于公候,问百年之耆艾。燔柴奠玉,如西岳之礼容;陈诗观风,察北方之哀乐。声明文物以咸备,律度量衡而必同。升中于绝岳之前,肆觐于重峦之下。起白云而表瑞,何止岱宗。呼万岁以效灵,岂惟嵩岳而已哉!夫如是,则封狼居而禅姑衍,但恃穷兵;临瀚海而勒燕然,未为神武者也。臣沐浴皇泽,优紫垣。请终军之缨,非无壮节;投班超之笔,尚负明时。惭非掷地之才,有玷他山之石。谨为铭曰:节彼常山,峻极于天。崛起万仞,生乎一拳。
摩穹戛汉,控赵排燕。人皆仰止,神或凭焉。
明明岳神,上帝所授。不骞不崩,可大可久。
其谁祭之?皇宋哲后。其谁尸之?中山郡守。
祑视公兮爵为王,金其几乎玉其床。何以赠之兮赤绂斯皇,何以处之兮峻宇雕墙。谅聪明兮无淂丧,维庙貌兮有兴亡。嗟睟容兮荡毁,遇丑虏兮猖狂。物成败兮有数,神杳𠖇兮无方。虽像设兮云坏,于精灵兮靡伤。诏新斯庙,表匈奴之不道;诏祠尔神,彰皇家之至仁。天辅德兮我有庆,鬼害盈兮胡无人?绝代马之南牧,扬和銮兮北巡。有效灵之云物,无出塞之妖氛。齐泰山兮等梁甫,并亭亭兮接云云。飞英声兮腾茂实,握乾符兮阐坤珍。垂千龄兮万祀,永昭德于五君。
《定州重修北岳庙记》
天下之岳五,独北之常方,人目为大茂山,而岳名不著。岳有祠,不知废于何代。今庙于曲阳县之西附城,距岳百余里,考有唐以来记刻,皆不载废迁之由,故非质于图志,人或不知岳之所在焉。于礼祀莫大于天地,而五岳次之。古者天子坛以祀四望,若时廵至其所,既柴,然后秩而望祀之,庙而祭焉,非古也,其后世之文乎?然则为之者诚有意焉耳。夫崭然而石,㘭然而谷,泉焉而百𣲖别,林焉而万𠏉擢,岳之形也,倐霁忽冥,伏珍见祥,喜焉而风雨时,怒焉而雷雹发,岳之神也,人狎其形而易之也,薪于是,畋于是,安知其所以为神哉?君人者患民之不知也,于是庙而像之,以警民之耳目,致其严未之心,使遣祸而趋福,虽文于古,其于教也固益明矣。若其视祭之品,则三代以降,皆以公,有唐以王。
我朝抚有天下,驯致太平,真宗皇帝绍祖宗之隆,以建皇极,封泰山,祀后土,旷绝之礼,无所不讲,由是尊五岳而帝之,复以安天元圣之号表于我神,惧世人之未详也,又制奉神述以明之。
盖爱民之意深,则报神之礼重,斯诚也,虽万世可知矣。故庙宫之制,崇饬宏大,惟礼之称,著于定令,以时缮修。历年既长,吏职废怠,日风月雨,以圯以漏,功大费广,人焉不葺。每岁立冬,天子之所署祀册就,遣守臣以祇祀事。至则罗其笾豆洗酌之具,与执事者升降于颓垣坏庑之间,退而安然,罔以为恤。慢神凟礼,莫斯为甚。庆历八年夏六月,某获领州事,得居岳镇之下,知庙之未完也,由市材弗给,役徒弗充,而民罹水灾,岁以大歉,凡厥用度,弗敢为扰。㑹有诏毁乡民之擅为祠者,得取其材以济之。益兵曁工,责成於邑吏,而旷时不集。通判军州事屯田员外郎游君开谨于其事,愿尽力焉。率其县主簿李奕留庙所百余日,恱使其众而己焉弗懈。于是弊陋朽挠之迹,焕然一新。
又于其庭起士民荐献之宇,俾勿䙝于神,而神益以尊。彩绘涂墍,罔不精极,宜神之喜,肸蚃来宅。皇祐元年冬十月某日,以讫功来告,僚属请以鄙文志于庙石,而弗克让。夫吏之为政也,有善恶焉,神之为鍳也,有祸福焉。善焉而以福,恶焉而以祸,神理之宜也。或反是焉,则非人之所知矣。守臣当谨天子之命而治神之居,洁神之祀,修己以爱其民,人,唯神之所以祸福而己。谨记。
《授堂遗书》
右题名正书,文云:皇祐三年正月二十七日,奉安抚移文,诣北岳灵宇点检未完之处。二月朔日还郡。西京左藏库副使、定州路监兵赵滋记。滋见韩魏公岳庙碑阴题,盖当皇祐二年为供备库副使、定州路驻泊兵马都监,至三年又迁西京左藏库副使矣。滋本传未之书也。职官志西京、南京、北京各置左藏库,题名与志合。监兵当为都监易名,所云奉安抚移文诣北岳灵宇点检未完之处,盖元年重修,至此又检视尔。
《求古录》
李负诗恒岳晨望,有怀定州司马李负:二仪均四序,五狱分九州。灵造难窥测,神功匪易酬。恒山北临岱,秀崿东跨幽。𭱊洞镇河朔,差峨冠嵩邱。禋祠彰旧典,坛庙列平畴。古树侵云密,飞泉界道流。从官叨佐理,衔命奉珍馐。荐玉申成效,锵金谅有由。郊原昭初日,林薄委徂秋。塞近风声厉,川长雾气收。他乡饶感激,归望切祈求。景福如光愿,私门当复侯。
右诗在真定府曲阳县北岳庙中。庙有唐时大碑五,其一韦虚心文,陈怀志书,行草;其一张嘉贞文,自书;其一郑子春文,崔镮八分书;其一李荃文,戴千龄八分书,其一刘端文、王知新书行草。碑阴及两旁刻字皆满,其上层,为积土所益,而余至时仓卒求梯不可得,止就下方读之,大率皆贞元至天祐十数朝祭岳题名,亦有宋人刻字。独此诗在韦碑后,文虽不工,然予见近代君子,搜剔唐人之诗,至于无名氏,不知何代人之作,皆收而附之。而此灼然不误者,乃不得与断简残编之列。又北岳庙自大碑之外,绝无题咏,故特录焉。又有宋王禹称、陈彭年、韩琦三大碑,及白宪书石幢,一字皆可观,而稚圭自书,逼真颜鲁公,世人传其字者罕也。李克用题名:河东节度使、检校太保、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陇西郡王李克用以幽镇侵扰中山,领蕃汉步骑五十万众亲来。
救援,与易定司空同申祈祷,翊日过常山问罪。时中和五年二月廿一日,克用记。易定节度使检校司空王处存看题。至三月十七日,以幽州请就和断,遂却班师,再谒晬容,兼申赛谢,便取飞狐路,却韪河东。克用重记。
右石刻在北岳庙中,大字甚佳。克用,沙陀之子,不闻工于笔法。宣和书谱谓朱梁太祖批答贺表,当是笔吏所书,此亦其类与。宋沈括笔谈云:岳祠在曲阳,祠中,多唐人故碑。殿前一亭,中有李克用题名。则知此字当时所刻,或毁于靖康之兵火,而金天会十二年重刻之石也。又存中言:北岳常山,今谓之大茂山是也。半属契丹,以大茂山分脊为界。岳祠旧在山下,石晋之后,稍迁近里,今其地谓之神棚,却恐未然。按碑,宋初祠为契丹所焚,淳化二年曾迁,而唐朝臣碑皆在其中,亦非徙至者也。王贞游三关记云:庙貌著于唐,不自宋始,可信。宋苏轼题名:苏轼祷雨岳祠,同李之仪、李士龙、鄗长卿、孙敏行口口贾温之右小石刻,旧在岳庙,今移县治宾馆。又有子瞻书词归去来兮一阕、清夜无尘一阕、九十日春一阕,用石二片,两面书之。
旧在县西北二里水窦岩,今移岳庙。皆大字。其词见苏文忠公集中。
《落帆楼文集》
元曲阳县重修真君观碑跋右曲阳县重修真君观碑,知常真人姬志真撰。碑立于世祖至元五年六月,首言重光大渊献上即位之元年,诏命掌教大宗师真常真人代礼名山,先诣北岳,则宪宗之元年也。元代缺秩祀之典,名山大川之祀,付之道流,姚牧庵所谓维方外臣,窃取咸秩,大为醮祠,无文每及者也。姬志真之名,见长春真人西游记。
元北岳庙题名跋右北岳庙题名云:至元庚寅秋七月朔,大都高元帅子天裕拜谒殿口口口口简识可识者二十一字,缺者四字。高元帅当是高宣。元史传:高宣,辽阳人。太宗元年,诏宣为元帅,赐金符,统兵从睿宗攻大名。四年,从破金兵三峰山,降宣者二干余户籍以献。立打捕鹰坊都总管府统之,以宣为都总管,赐金符,仍令子孙世其职。子天锡,事世祖潜邸,后官至兵部尚书。天裕当与天锡为兄弟。至元庚寅,世祖至元二十七年也。
《大元封加北岳之诏碑》
上天眷命皇帝圣旨,朕惟名山大川,国之秩祀。今岳渎四海皆在封宇之内,民物阜康,时惟神休,而封号未加,无以昭答灵贶。可加上北岳为安天大贞元圣帝,以称朕敬恭神明之意。主者施行。至元二十八年二月日。
《代祀北岳之记》
代祀北岳庙
揭奚斯撰并正书至正五年二月直隶曲阳录
正书尚师简篆额后至元五年二月揭奚斯卒于至正四年此为至亓五年所立无疑访碑录作至正误
谨案此碑在北岳庙额篆书云代祀北岳之记碑正书首题如额末书至元五年二月日建文残缺不全
其略曰五岳秩祀制自唐虞有国家者遵为令典今上皇帝临御之七载是为后至元五年以正月十一缺御棕毛殿召翰林侍讲学士爱牙赤集贤直学士口口口至殿上敬授香币曰汝其代祀北岳若北海济渎南镇其往钦哉臣爱牙赤四月丁亥至于北岳与保定路达鲁花赤黑厮曲阳县尹阎良等咸齐沐下荐灌陟降仪物备周天地穆清神人洽和礼既成重缺天子为天下神民之主然国非民不立民非天地山川出云雨产材用无以资其生是故天子祭天地祭山川祭社稷皆以为民也惟神主兹北岳我国家受命又肇自龙朔则国家之运惟神是赖北境之民惟神是依今天子亲遣重使修其恒祀既诚且谨神之报效当何如哉神其听之毋作神羞遂书以为记侍讲学士阶中奉大夫达鲁花赤朝列大夫县尹阶承务郎为文并书者傒斯也阶如达鲁花赤篆题者则奎章阁侍书学士中奉大夫同知经筵事尚师简也
右文称今上御极之七年是为后至元五年书法独明元史顺帝纪至顺三年十一月宁宗崩乃迎帝于静江至京久不得立四年六月己巳帝即位于上都十月戊辰诏以至顺四年为元统元年三年十一月诏改元统三年仍为至元元年由元统元年至至元五年恰历七年故文云然棕毛殿泰定帝纪泰定元年闰正月作棕毛殿即此爱牙赤史无传揭奚斯本传言字曼硕龙兴富州人元统初迁翰林待制集贤学士阶中顺大夫奉旨祀北岳济渎南镇便道西还碑称代祀北岳济渎南镇与传合惟碑系集贤直学士朝列大夫足征传误尚师简满城人国子祭酒野之次子野本传子师简中奉大夫奎章阁侍书学士同知经筵事与碑结衔悉合顺帝纪至正十五年有中书平章政事黑厮不知即此官保定者否
《重修北岳庙题名记》
中山之曲阳旧有北岳恒由庙其来远矣县治五里十三步而庙居半焉其规制大势亦甚宏伟壮丽历年既久风雨鸟鼠之患滋甚洪惟我明天子御极以来聿兴礼乐凡天下之名神皆崇祀典新庙宇大复先王礼神之道北岳之重修兴焉巡抚黄岩刘公巡按杏里王公太守仰山宋公乃奉命出府帑数千资委任责成督理则通判清溪刘公分理则县丞文峰杨公提调则予以知县任其责焉鸠工役聚财物授方任能奔走诸执事赀者赀粟者粟舁石于山升木于渊群工众枝各献其能始于嘉靖巳未之秋迄于丙申冬十月而肤功奏成矣
於乎何其用力不烦而成功之速哉在得人综理之有道焉而已仰瞻庙制倾者起之颓者修之缺者补之旧者新之栋楹梁桶之腐黑桡折者皆巳坚饬盖瓦级砖之破缺者皆巳完固赤白之漫漶不鲜者皆已光洁于是大势极其严正栋宇冲霄檐阿隐雾巍然焕然真足以侈前制而壮后观乃于旧制之外特建一亭名曰御香以埃圣天子特遣致祀者驻焉隆殊典也
噫五岳神之至灵者也鉴于我圣天子之崇祀秩礼必显其神异钟灵毓秀于斯中山之群而生瑰伟奇特之贤以佐明时如申伯甫侯之于周也则神之灵益懋而后人钦礼之心益无穷矣工既讫督理刘公属予为记勒诸石用垂不朽因有所感而为公记之
督理直隶真定府通判刘绍宗分理曲阳县县丞关中杨拱极并书嘉靖丙申岁仲冬朔曲阳县知县杜承文
《畿辅通志》
北岳庙在曲阳城西。汉书郊祀志:神爵元年,祠北岳常山于上。曲阳府志:庙距恒山百余里,唐贞观间建于祠,望而祭之。庙有唐碑五,宋庆历八年安抚使韩琦、领定州事游君开重修立碑。明洪武间定为北岳恒山之神,去宋、元封号。
《礼部志稿》
弘治十五年,吏部尚书马文升奏:岳渎之祭,自古皆即其近地而庙祭之,惟北岳祭于真定府曲阳县,北海祭于河南济源县,其地之相去颇远。据大明一统志所载,谓山西浑源州原有北岳祠庙,欲行修葺,改祭北岳于此。该礼部覆议得:自帝舜以来,已祭北岳于曲阳,而我太祖复循用不改,今请仍如旧典。
《池北偶谈》
五岳皆祭于山,独恒岳祭上曲阳,自汉宣帝神爵元年始,而恒山实在浑源州。相传舜望于山川,北至大茂山,大雪不能前,有石飞堕,遂祀焉。即今曲阳庙。庙石长不满丈,阔仅四尺余。濮阳苏谷原侍郎疑石晋后燕云陷辽,宋遂遥祀于此。然史、汉、唐书之文,明甚不始宋也。沈存中笔谈云:北岳谓之大茂山,半属契丹,以大茂脊为界。岳祠旧在山下,石晋之后,稍迁近内,今祠乃在曲阳。苏说本此也。明弘治中,马端肃公曾请改祠于山,事下礼部,竟格于倪文毅公。按南园漫录云:倪公父谦,常奉命祀曲阳,祷于神,神指旁侍一人与之,遂生公,因名岳。以是固执,不肯改祀云。顺治十七年,上允刑科给事中粘本盛之请,罢曲阳庙祀,祀浑源。千年因循之讹,至是始厘正焉。
老照片
20世纪20年代
喜仁龙1929年出版的《中国早期艺术史》附录《中国景观》收入三幅曲阳北岳庙旧影,分别记录正殿正面、正殿柱廊,以及殿内梁架与壁画。原书未注明三幅照片各自的具体拍摄年份,故按出版时间上限归档。
瑞典国立世界文化博物馆东亚博物馆影像档案另藏一组喜仁龙所摄北岳庙底片。这幅南门旧影记录了门洞、城墙遗存及门前石兽;馆藏记录未标具体拍摄年,此处仅依据瑞典国家档案馆对喜仁龙20世纪20年代中国建筑摄影的总体说明归档,不再推定确切年份。馆方所供高分辨率照片标为版权已到期并以CC0开放。




1932—1940年
林洙编《中国古建筑图典》所用照片取自中国营造学社1932至1940年的调查。书中曲阳北岳庙一组除正殿全貌外,还留下德宁殿斗栱、元代壁画和三滴水八角亭的调查影像;各图未分别署明摄影者和确切年份,故按调查时段归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