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穴寺

風穴寺位於河南省汝州市(舊臨汝縣)東北的風穴山,又稱白雲寺、千峰寺。唐開元年間已有貞禪師駐錫並立塔銘,五代時延沼禪師重興廢寺,成為臨濟宗的重要道場。現存唐代七祖塔、金代中佛殿與明代毗盧殿等建築;始建於北宋的懸鐘閣歷經重修,保存著宣和七年鑄造的鐵鐘。1988年,「風穴寺及塔林」列入第三批全國重點文物保護單位。本文收錄《夢溪筆談》《五燈會元》《佛祖綱目》《中州金石記》《河南通志》《風穴續志》等歷史文獻原文。

年代
唐朝
地區
河南
地點
河南省汝州市
約1979年風穴寺全景,戚大林攝
約1979年風穴寺全景,戚大林攝

簡介

風穴寺位於河南省汝州市東北的風穴山中,寺院順著山勢興建,也稱白雲寺、千峰寺[1]。創建年代有不同記載:明代碑記將其追溯至北魏,也有隋代、唐代建寺的說法。唐代已有貞禪師在山中修行,開元二十六年(738)立有《開元寺貞和尚塔銘》。五代時,饑荒使僧眾離散,只留下佛像、鐘鼓,以及山邊幾間茅屋。

後唐長興二年(931),延沼禪師來到汝州,向農夫詢問山邊的茅屋,才知道那是古風穴寺。他問能否住下,農夫應允,便在此安頓。此後七年,他白天到村落乞食,夜晚燃松脂照明,獨自生活。後來,地方官員與城中僧俗邀他開堂說法;本地再起兵亂,他又帶著僧眾前往郢州避難。

兵亂平息後,汝州一位被稱為宋太師的人捐出住宅,改作寺院,迎請延沼回來住持。後周廣順元年(951),朝廷賜這座新寺「廣慧」之名。延沼此後住持二十二年,常有百餘名僧眾相隨。《五燈會元》稱此處為「新寺」,與他早年居住的山中古寺有所區別。

北宋宣和七年(1125),山寺在殿堂與廊廡之間增建懸鐘閣,同年鑄成一口大鐵鐘。金代中佛殿位於寺內、毗盧殿前方,是正面三開間、縱深也三開間的木構佛殿,屋頂僅一層簷,覆以灰色筒瓦。

元代,寺院周圍陸續建起紀念高僧的墓塔。至元十七年(1280),上塔林興建松齊慧公塔。塔身為六角四層磚構,仿照木造樓閣,各層簷下都有仿木構的磚雕,底層還刻出門窗與幾何窗櫺紋飾。至正二年(1342),下塔林重建沼公塔,紀念曾在山寺居住、說法的延沼。

明成化十一年(1475),舊毗盧殿已經頹壞,住持圓證率弟子開始營建,卻在工程完成前過世。清秀與師父滿巍、寺僧清流等人接續修建,僧人淨書等則與地方長者王福善等共同募資。正德二年(1507),毗盧殿終於落成,距離動工已過三十二年。新殿建在儒者李興昔日講堂前,高敞而深,懸額「毗盧」,供奉坐像與立像共六尊。圓證未竟的工程,由弟子與徒孫兩代接力完成。

殿成後,寺僧請曾在寺中講學的李興撰寫記文。他的同年友人[2]之子盛瑞先致信相請,清秀又兩度遠行百里催請。正德四年(1509),李興寫成《毗盧殿記》,感嘆修殿「由祖及孫,積累締造」。他讚許僧眾專心致志,不肯草率完工,也不求立刻見效,而以數十年完成先人的心願。這讓他想起一些儒者:獨處時誦讀聖賢之書,自以為有所領悟;一旦出仕,卻欠缺懇切的志向與持久的操守,聚在一起往往只談眼前之利。他既記下僧人的修殿之功,也為自己所奉行的學問難以落實而慚愧,最後以「停筆三歎」作結。

如今七祖塔、中佛殿與毗盧殿仍存於寺內。懸鐘閣雖歷經損壞與重修,閣中仍懸掛宣和七年鑄造的鐵鐘;寺周塔林也保存著元代高僧的紀念塔。

歷史文獻

《夢溪筆談》

解州鹽澤之南,秋夏間多大風,謂之鹽南風。其勢髮屋拔木,幾欲動地。然東與南皆不過中條,西不過席張鋪,北不過鳴條,縱廣止於數十里之間。解鹽不得,此風不冰。蓋大滷之氣相感,莫知其然也。又汝南亦多大風,雖不及鹽南之厲,然亦甚於他處,不知緣何如此。或雲:自城北風穴山中出,今所謂風穴者已夷矣,而汝南自若,了知非有穴也。方諺雲:汝州風,許州蔥。其來素矣。

《夢溪筆談》卷二十四「雜誌一」,北宋沈括述,萬曆三十年沈儆烗延津刊本

《五燈會元》

汝州風穴延沼禪師,餘杭劉氏子。幼不茹葷,習儒典,應進士,一舉不遂,乃出家,依本州開元寺智恭披削受具,習天台止觀。年二十五,謁鏡清。清問:近離甚處?師曰:自離東來。清曰:還過小江也無?師曰:大舸獨飄空,小江無可濟。清曰:鏡水秦山,鳥飛不度子,莫道聽途言。師曰:滄𬈑尚怯艨䑳勢,列漢飛帆渡五湖。清豎拂子曰:爭柰這個何?師曰:這個是甚麼?清曰:果然不識。師曰:出沒卷舒,與師同用。清曰:杓卜聽虛聲,熟睡饒𬤛語。師曰:澤廣藏山,理能伏豹。清曰:舍罪放愆,速須出去。師曰:出去即失。便出。到法堂,乃曰:夫行腳人,因緣未盡其善,不可便休去。卻回曰:某甲適來輒陳小騃,冒瀆尊顏,伏蒙慈悲,未賜罪責。清曰:適來言從東來,豈不是翠巖來?師曰:雪竇親棲寶蓋東。清曰:不逐忘羊狂解息,卻來這裏念篇章。師曰:路逄劍客須呈劍,不是詩人莫獻詩。清曰:詩速祕卻,略借劍看。師曰:𭾡首甑人攜劍去。清曰:不獨觸風化,亦自顯顢頇。師曰:若不觸風化,爭明古佛心。清曰:如何是古佛心?師曰:再許允容,師今何有?清曰:東來衲子,菽麥不分,秪聞不已而已,何得抑己而己?師曰:巨浪湧千尋,澄波不離水。清曰:一句截流,萬機寢削。師便禮拜。清曰:衲子俊哉!衲子俊哉!

師到華嚴,嚴問:我有牧牛歌,輒請闍黎和。師曰:羯鼓掉鞭牛豹跳,遠村梅樹觜盧都。師參南院,人門,不禮拜。院曰:入門須辯主。師曰:端的請師分。院於左膝拍一拍,師便喝。院於右膝拍一拍,師又喝。院曰:左邊一拍且置,右邊一拍作麼生?師曰:瞎。院便拈棒。師曰:莫盲枷瞎棒,奪打,和尚莫言不道。院擲下棒曰:今日被黃面浙子鈍置一場。師曰:和尚大似持鉢不得,詐道不飢。院曰:闍黎曾到此間麼?師曰:是何言歟?院曰:老僧好好相借問。師曰:也不得放過。便下。參衆了,卻上堂頭禮謝。院曰:闍黎曾見甚麼人來?師曰:在襄州華嚴,與廓侍者同夏。院曰:親見作。家來。院問:南方一棒,作麼商量?師曰:作奇特商量。師卻問:和尚,此間一棒作麼商量?院拈拄杖曰:棒下無生忍,臨機不見師。師於言下大徹玄旨,遂依止。六年,四衆請主風穴。又八年,李史君與闔城士庶再請開堂演法矣。上堂:夫參學眼目臨機,直須大用現前,勿自拘於小節。設使言前薦得,猶是滯殼迷封;縱然句下精通,未免觸途狂見。應是從前依他作解,明昧兩岐,與你一時掃卻,直教個個如師子兒,吒呀地哮吼一聲,壁立千仞,誰敢正眼覷著?覷著即瞎卻渠眼。時有僧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即便戳瞎。曰:戳瞎後如何?師曰:撈天摸地。

師後因本郡兵寇作孽,與衆避地於郢州,謁前請主李史君,留於衙內度夏,普設大會,請師上堂。才升座,乃曰: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還有人道得麼?時有盧陂長老出問:學人有鐵牛之機,請師不搭印。師曰:慣釣鯨鯢澄巨浸,卻嗟蛙步𩥇泥沙。陂佇思,師喝曰:長老何不進語!陂擬議,師便打一拂子曰:還記得話頭麼?試舉看。陂擬開口,師又打一拂子。牧主曰:信知佛法與王法一般。師曰:見甚麼道理?牧主曰:當斷不斷,反招其亂。師便下座。

至九月,汝州太師宋侯舍宅爲寺,復來郢州,請師歸新寺住持。至周廣順元年,賜額廣慧。師住二十二年,常餘百衆。

《五燈會元》卷第十一「南嶽下七世」,宋普濟纂,明刻本

《佛祖綱目》

延沼禪師住風穴。

延沼依止南院,六年,辭去。長興二年,至汝州,見草屋數椽,依山如逃亡人家。問:田父:此何所?曰:古風穴寺。歲飢,衆棄之而去,餘佛像鐘鼓耳。沼曰:我居之,可乎?曰:可。沼乃留止,日乞村落,夜燃松脂,單下者七年。

《佛祖綱目》卷三十四,明朱時恩撰,崇禎五年

延沼避寇郢州,寇平,汝州有宋太師者,施第爲寶坊,迎沼居焉。廣順元年,賜寺名廣慧,法席冠天下。

《佛祖綱目》卷三十四,明朱時恩撰,崇禎五年

《汝州志》

蕭寺秋風竹樹清,石林瑤井水初澄。樓臺遠近籠輕靄,山阜高低照晚晴。芳草有情依路長,幽花無侶背巖生。謬符此地應爲主,聊逐賓僚謾引觥。

《汝州志》卷七「遊風穴寺」,明彭綱作,明承天貴纂修,正德五年刻本

《白雲寺興造山門記》

餘謫倅釣州,逾兩年,帝命守汝之官。聞汝有白雲寺者,亦曰風穴寺,甚奇絕,因假途而館焉。信宿將行,徘徊周視,見林木幽深,土宜柏,所產皆柏木,不雜他植,蒼翠森鬱,石泉脈脈從石罅間出,聚而爲澗,委蛇流愛之投轄焉。風穴去州治十餘里,政務之暇,時一登覽。

竊佘浮屠氏自漢明帝延入中國,立精舍以處之,而僧寺之肇昉於此,漸及於晉、宋、齊、梁、陳、隋、唐之代,尊信其教,其徒浸盛,而緇流淨侶,往往全真了覺於深巖窮谷之中,著靈顯異,以神其教。而禪家者流,多即其處創居以奉之。是以金剎遍於名山,琳宮建於勝地,而其殿宇堂室,門戶榱桷,與王者埒。以爲不如是,不足以宏三乘之化,而崇三藏之寶也。

若汝之風穴,元魏常建白雲寺於其麓,在唐則七祖貞禪師卓錫於此,曜慧於靈巖,轉法輪於祗舍,由是神僧闡教,法寶不磨,天龍護持,諸像瞻仰,香火特盛,遂爲叢林。寺舊無山門,今住持僧滿增者,始議建焉。庇材鳩工,無所吝惜,不憚勞瘁。斧斤既運,輪奐聿興,梓匠畢技,高廠宏麗。及落成,僧正日清流者嘉增之志,走使須文於餘,記其興理歲月,以餘常守是邦故也。餘素稔清流之宿行,更美住持之有茲舉也,其州博襄陽王君廷相,累書以速。昔𭦌子固爲道凌齊曄作三門記,其日齊曄,里人也。爲里人而與之記,人之情也。以禮、春秋義而告之,又下之公也。然則餘爲之言,固非無謂。

命持歸,俾擊鼓集衆,告增並其徒曰:諸佛難值,人身難得,好時難逢,大善難修。今汝比恤者,宏大誓願,思憶四難,廣滋功德,以成此門。爾等弟子,由此門者益堅此志,欽崇三寶,厚答四恩,則心身無失,名立教宣,稱爲高僧。由此門者益堅此志,磨磚成鏡,感石點頭,則五蘊皆空,即心見佛,稱爲佛阻。由此門者,益堅此志,默契大乘,深入禪定,則形神俱空,悟真超勝,稱爲法王。如此,則雖黃金爲瓦,白玉爲屋,如來之法寶常存,護法之金剛常鎮,貞師衣鉢傳於無窮,而勝地山門垂於不朽,永爲汝等方便利益之途,而常有此門矣。若不然者,則慾火灼衷,苦海難測,玄門啓而複合,慧路闢而復湮,升堂入室,殆若望洋,汝尚何由哉?

餘美增僧之志,故爲學道之士識之,以告將來者。

《風穴續志》卷五上「白雲寺興造山門記」,明陳仁撰,清屈啓賢輯本

《汝州千峯白雲寺重修毗盧殿記》

白雲寺去州二十里,俗呼風穴,創於後魏,歷隋唐而宋而元,以迄於今。其地秀接嵩、少,衆流蜿蜒,交注汝、穎,峯巒拱疊,林壑蓊鬱。餘往見王蒼谷詩賦,知爲汝州勝地。寺故有毗盧殿,寢廢,成化乙未,僧正清流、住持滿巍舉清秀句工,其徒淨書等與鄉耆王福善等募衆緣修復之。是殿也,凡棟樑、榱棋之屬二千有奇,礎礪三百有奇。乃先修者饒劈、鴟吻之類五萬有奇,釘鐵以斤計三千有奇,石灰以石計四萬有奇,鹹今置之。材爲梓者、礪者、鍜者、繪者、塑者、漆者、匋者、污墁者,傭役者,縻錢百萬,食粟六百餘斛,爲崇三十有二尺,爲廣七十有四尺,廓如巍如,美哉輪奐,輝映碧落。寺爲改觀。累歲歷人而後成。施者靡吝厥費,工者靡愛厥力,非僧之行感而有是哉?爰勒諸石,俾後來者有所考焉。

《風穴續志》卷五上「汝州千峯白雲寺重修毗盧殿記」,明李茂元撰,清屈啓賢輯本

《毗盧殿記》

汝潁盛克修,餘同年友也。其子瑞走書囑餘曰:州之白雲寺,先生講道處也。逮今三紀,流風餘韻,猶有存焉。昔年講堂前今構六楹,高廣深靚,扁曰毗盧,復爲像於中,面背而座,左右而立,總六像釋家之說,想有意義。經營於成化乙未,住持圓證率徒以始之,工未訖而卒,落成於正德丁卯,徒孫清秀偕師滿巍、僧正清流輩以終之。凡費錢十八萬,計日萬八百有奇。歷匠氏三百有餘指,食米麥四百有餘斛。由祖及孫,積累締造,厥維艱哉!羣僧願一記之久矣,敢代以請。既而清秀復不遠百里而速之者再,辭不獲,乃爲之言曰:佛之道不可知,然每觀其徒有所興作,皆用心勤,注意專,不屑苟成,不求速效,故能以小致大,因卑而高。豈其法之蕃昌,言之禍福,足以動人哉?其中亦有堅忍不拔者然也。今若輩以數十年之勞,克成先志,其所以自致者,寧不近是也耶?鳴呼!佛教方盛行於天下,而其學者善自封殖之又如此。至於世儒窮居學聖人之道,口誦心維,自以爲得矣,及出而任天下事,未見有懇篤之志,堅持之撡,羣居相語者,不過苟一時之利而已,安能必世百年爲教化之漸,得持久之功哉?由是觀之,反不如佛之學者遠甚,則彼之所以盛,不由此之所自守者衰歟?與之記,不獨以著其能,亦以媿吾道之難行也。停筆三嘆。

《風穴續志》卷五上「毗盧殿記」,明李興撰,清屈啓賢輯本

《重修鐘樓碑》

東里子巡汝之二年,礦靖氛清,條風徐興,寒夜坐聽,有聲鏗鍧,隱隱從東北山來,類大呂流鈴之音,顧左右而問焉,對曰:此風穴寺鐘鳴也。蓋寺鐘之設久矣,繇隋、唐、宋以千峯、白雲名寺,傳者謂於此山義無當,爰更風穴爲號。北宋宣和七年,復於寺殿廡間增置閣焉,名曰懸鐘。然形勢峭絕壁立,不耐風雨,歷世遞爲興廢。嘉隆以還,浸陵夷傾圮,幾數十載,希聲探風穴者,往往太息之。邇幸一方無事,物力稍充羨,寺之住持僧淨通輩,得休暇,募善緣,次築葺故址,重修鐘樓,有狀。落成,懸鐘如初,於是鳴始聞聲雲。

東里子嘿然良久,起席退。越宿,乃偕郡守陸厚躬君率其僚吏師生往觀焉。維時瑞雪擁郊,萬山拱壁,田翁野叟,遮呼繞膝,具道始末最詳。東里子引裾登樓,喟然撫掌嘆曰:甚哉!廢興之時,可以悟官常矣。且疇亦知斯之。爲義乎?寺以風名,君子德也。風以穴名,風所自也。因寺爲鍾,播風聲也。蓋鍾於樓藏,有聲於無聲也。昔者有虞氏風動四方,墨胎、展禽氏風聞百世,而孔思子推風之自,近及乎孔昭屋漏,遠及乎勸威形闢,其究乃訖乎無聲。夫風非聲也,不顯其德,所以不顯其聲也。抑風之象,莫辨乎易,易有之:申命省方,設教議獄。餘巡茲土,每深致意焉。載觀山下有風,壞極復治之說,而味所謂振民育德雲者,叉類不可不知也。

夫風自穴出,與鍾俱鳴,其德可以振民;鍾以樓藏,與𡧆俱寂,其義可以育德。鄉者鍾閣壞蓋極矣,今茲重修,壞復治矣。勢太重則易壞,故待乎修。壞非時不治,故今始修。閣壞而基不壞,故易於修。爾

庶官環樓諦觀之,夫崇上必厚下,蔽外必虛中,四面欲闊以達,毋令壅閼;重檐欲壯以固,毋爲巧飾。其出聲欲遠,毋不叩而遂鳴;其藏形欲完,亦毋叩而不鳴。興必慮廢,毋以喜事釀速壞;廢必急修,毋以畏事滋大壞。庶幾永永風聲,隆施靡極,與此名山並傳盛美,以無忝今日登臨雅誼。

於是郡守而下羅拜謝曰:謹受教,願書其言爲記,爰勒石而去。

《風穴續志》卷五上「重修鐘樓碑」,明鄭國化撰,清屈啓賢輯本

《河南通志》

風穴寺,在州城東北二十里風穴山,一名白雲寺。唐大中初創建,明弘治間重修。

《河南通志》卷五十「寺觀」,清田文鏡等修、孫灝等纂,四庫全書本

《開元寺貞和尚塔銘》

開元寺貞和尚塔銘

開元二十六年七月立沈興宗撰隸書在汝州

碑雲禪師諱貞茲郡京兆人也京兆郡名上雲茲郡者其義不可詳或唐以洛爲東都亦可稱京兆歟又云俗姓張氏自輪奐規唐貂蟬蔚漢姜宋莫齒裒揚前倫規唐猶雲規晉姜宋蓋謂姜望宋微子袁揚蓋謂袁安揚震也又有前剌史故丞相齊八崔日用吏部尚書李嵩皆頂奉山字云云按崔曰用李暠劉響唐書有傳貞禪師者駐錫風穴山嘗習衡陽三昧其化大行一夕溘然示寂守宰李暠闍維之得舍因千泣明皇諡爲七祖碑隸書甚劣惟用肯爲前即業字之省用巳爲以尚有古意年號貳拾陸字用代二十六與五經交字九經字樣同餘碑少見

《中州金石記》卷二「開元寺貞和尚塔銘」,清畢沅撰,乾隆經訓堂叢書本

《憨休和尚敲空遺響》

原夫靈嶽降靈,薄伽應緣而設化;名山卓錫,古德示跡以傳宗。法苑固支那攸崇,中原推風穴爲最。人惟地傑,地以人彰。沼祖開創於昔,吾師振響於今。門庭高峻,海內趨風。若無志載,曷識端由。不揣缶聲,謬裁韻語。倘獲披卷神遊,洞見白雲深處。法流東注,碧眼西來。一花始綻,五葉弘開。叢席棋佈,宇內彌該。偏汝墳之毓秀,擅靈嶽之崔嵬。道樹冠神州而卓犖,石壁灑藻翰以雄才。稱偉觀於天中,列輿紀而最推。維彼風穴,近接嵩高。深邃叵測,怒吼驚虓。先聞有聲,風起林稍。噓兩間之元氣,鼓萬物而炮烋。山鬼嘯而助響,草木震以長號。艮維坤向,剎創隋朝。運當五季,錫駐徵沼。乘夙願兮非偶,投簪笏兮緇袍。應懸讖兮是止,於傍陬兮縛茅。苦單丁兮七載,興百廢兮一朝。弘濟宗兮大振,繩祖武兮獨超。應真輩出,香火斯饒。山則嵂崒,千峯插天半之芙蓉;水則潺湲,雙澗繞十里之幽松。孤嶂列屏兮,擬匡廬之雲錦;嵐亭疊翠兮,記孟陽之詞宗。慈泉濟亢兮,觀音變相;古洞窈窕兮,哲士遺蹤。仙人橋畔兮,想飛化龍之竹;望州亭際兮,思齊洗耳之風。一逕高危兮,紆盤白雲之頂;中峯峻極兮,縹緲紫微之宮。石狀瓊臺而峭拔,巖嵌法洞以玲瓏。乃若西巒蓊欎,東嶺巃嵷。雙峯環抱,萬柏蒼蔥。彷彿清虛之上,徘徊翠微之中。瀑瀉珠簾,寒飛千尺之雪;橋橫玉帶,𫝑吞萬丈之虹。綠竹凌霄,挺廉憲之高節;清流開沼,振太史之詞鋒。層臺玩月兮,識盈虛之有數;重崖登眺兮,覺宇宙之無窮。毗盧千尋兮,任餐霞而浴日;聲聞五百兮,隨馴虎以降龍。鐸振丹霄,壇豎開元之塔;閣聳青漢,鯨鳴宣和之鐘。壯金庭而增麗,對寶藏以飛雄。瑮璑騰輝,周王鐫牟尼之玉像;鏐葟散彩,錦軸懸水陸之金容。再瞻殿宇,榱桷輪囷。嵯峨林表,璀璨凌雲。豐碑記載,歷朝志文。庭柯交蔭,薝蔔氤氳。說法堂前,檜附凌霄之蕊;飯田穀口,歲儲綠野之耘。廟祀玄天,星旗將溪光而閃爍;庵曰自在,祖塔下花雨而繽紛。甲中原之巨剎兮,少林猶讓其左;傳五燈之慧焰兮,風穴特萃其羣。慨夫!玄黃易位,滄桑變更;緇侶寥寂,佛面蒙塵。會際鼎輩,祖道維新;席虛誰屍,蜀伯有陳。傳通玄林野之法胤,系天童密雲之嫡孫;本淵源於麟湖,受付囑於棲真。一杖飄然兮北邁,七坐名藍兮軼倫;是宜中州之應響,幸茲汝海以垂綸。搢紳曲垂而加護,緇素徑筏以歸仁;挽滹沱三十一世頹流之脈,繼沼師七百餘年無盡之燈。羨祖庭恢復於今日,冀曇華永茂乎千春。吁嗟兮!法幢崛起,祖葉彌芳;鳳毛麟角,虎驟龍驤。美英才之濟濟,發嫩桂之昌昌;拓舊模以廣大,俾宗社而益長。法化昭於日月,聲光齊乎天壤;第見此山亙恆沙浩劫而不朽兮,又何殊乎鷲嶺之與雁堂?

《憨休和尚敲空遺響》卷第二「汝州風穴山白雲寺賦」,清憨休如乾著,嘉興藏本

老照片

約1979年

以下照片出自孔夫子舊書網「紫金山書院」所藏售的新華社新聞展覽照片,售錄紀年爲1979年。

風穴寺全景,七祖塔與寺內樓閣、殿宇依山錯落。戚大林攝。照片來源。

懸鐘閣及周圍山坡。戚大林攝。照片來源。

林木與院牆間的觀音閣。戚大林攝。照片來源。

七祖塔與塔前碑刻。照片來源。

風穴寺塔林,墓塔高低錯落,塔間遍生草木。戚大林攝。照片來源。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