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座位于什刹海西岸、前海西街的府第,最早可考为乾隆年间权臣和珅的宅第。和珅在宅中仿照宁寿宫的制度,盖起楠木房屋,多宝阁与隔段皆依其式样;园寓的点缀则与圆明园蓬岛瑶台无异。据说乾隆末年,诸王聚在一起议论储位归属;席间谈到和珅,众人都争着要将他法办。乾隆帝第十七子永璘却说,自己对皇位没有非分之想,他日分封时,能得和珅的宅子居住,就心满意足了。嘉庆四年(1799)和珅获罪,查抄家产时抄出夹墙藏金二万六千余两、地窖埋银两百余万两;宣布罪状时,楠木房屋与园寓列为第十三条大罪,藏金埋银列为第十八条。和珅供称,楠木房子是他打发太监到宁寿宫看了式样仿照盖造的。此后,这座宅第分成两半,一半留给和珅的儿媳和孝公主,一半赐给庆郡王永璘——嘉庆帝的同母幼弟。和珅的园寓是另一处产业,赐给了成亲王永瑆。
永璘居此二十年,府中一直存着和珅留下的四座毗卢帽门[1]、五十四件太平缸[2]和三十六对铜路灯,从未奏明。嘉庆二十五年(1820)永璘去世,其子绵愍袭爵,一接班就据实奏报。谕旨认定,这些都是和珅当年私置的违制之物。毗卢帽门由府中拆改,太平缸与铜路灯上缴内务府另行安置,后来分设在紫禁城景运门、隆宗门外。 绵愍于道光十六年(1836)去世,没有儿子。按清代规制,爵位每传一代要降一等,道光帝破例让过继来的宗室奕彩仍袭郡王。道光二十二年(1842),奕彩在服丧期间纳妾,被交宗人府[3]议处,又行贿求免;永璘第六子绵性也行贿谋袭王爵。事发后,奕彩被夺爵,绵性被发配到盛京(今沈阳),爵位空了下来。永璘第五子绵悌奉命奉祀,但不久被降为镇国将军,道光二十九年(1849)去世。
咸丰二年(1852),咸丰帝把这座宅第拨给弟弟恭亲王奕䜣立府。府邸西路的庆宜堂,传为庆王居时的旧额,就是当年大罪十三所说的楠木房屋。奕䜣又在府邸北面营建花园;同治年间花园落成,他把咸丰帝所赐的“朗润”匾额悬入园中,园子便沿用了这个名字。园中有一座设席宴客的厅堂,叫怡神所,匾是嘉庆帝的御书。光绪年间,大学士宝鋆是园中常客,曾在怡神所小饮观剧,与奕䜣唱和。奕䜣是同治初年两宫太后倚重的议政王,光绪二十四年(1898)春他病重时,光绪帝奉慈禧太后先后两次亲临府中视疾。四月,奕䜣去世,谥忠、配享太庙,朝廷辍朝五日。
爵位与府邸由奕䜣的孙子溥伟承袭;溥伟与弟弟、画家溥儒都住在这座府第里。府中的《平复帖》,传为晋代陆机手书,有“法帖之祖”之誉,是光绪七年(1881)奕䜣代管成亲王府后人的府务时携回府中的。宣统二年(1910),溥伟在帖尾题跋,称所藏名迹百二十种“以此帖为最”,遂以“锡晋”名斋,庆宜堂从此改称锡晋斋,保存至今。进入民国后,溥伟为复辟清室筹措经费,1921年把府邸抵押给天主教会西什库教堂,欠款利滚利,十余年后无力偿还,只得变卖房产。1937年,恭王府成为天主教会所办辅仁大学的女子学院,多福轩改作女院图书馆;同年,溥儒为母亲治丧,把《平复帖》转让给了张伯驹,这件法帖后来入藏故宫博物院。1949年以后,府邸改由多家艺术单位使用;1952年全国高校院系调整时,辅仁大学被撤销,院系并入北京师范大学等校。2002年起收归恭王府管理,今为恭王府博物馆。
历史文献
《清实录》
○又谕:昨经降旨,将和珅罪状,宣谕各督抚,令其议罪。兹据直隶总督胡季堂奏称:和珅丧尽天良,非复人类,种种悖逆不臣,蠹国病民,几同川楚贼匪,贪黩放荡,真一无耻小人,丧心病狂,目无君上,请依大逆律凌迟处死,并查出和珅蓟州坟茔,僭妄违制,及附近州县置有当铺资财,现饬查办各等语。又据连日续行抄出和珅金银等物,特再行谕众知之。朕于乾隆六十年九月初三日,蒙皇考册封皇太子,尚未宣布谕旨,而和珅于初二日即在朕前先递如意,漏泄机密,居然以拥戴为功,其大罪一。上年正月,皇考在圆明园召见和珅,伊竟骑马直进左门,过正大光明殿,至寿山口,无父无君,莫此为甚,其大罪二。又因腿疾,乘坐椅轿台入大内,肩舆出入神武门,众目共睹,毫无忌惮,其大罪三。并将出宫女子娶为次妻,罔顾廉耻,其大罪四。自勦办教匪以来,皇考盼望军书,刻萦宵旰,乃和珅于各路军营递到奏报,任意延搁,有心欺蔽,以致军务日久未竣,其大罪五。皇考圣躬不豫时,和珅毫无忧戚,每进见后,出,向外廷人员叙说,谈笑如常,丧心病狂,其大罪六。昨冬皇考力疾披章批谕,字画閒有未真之处,和珅胆敢口称不如撕去,竟另行拟旨,其大罪七。前奉皇考谕旨,令伊管理吏部、刑部事务,嗣因军需销算,伊系熟手,是以又谕令兼理户部题奏报销事件,伊竟将户部事务一人把持,变更成例,不许部臣参议一字,其大罪八。上年十二月内,奎舒奏报循化、贵德二厅贼番聚众千余,抢夺达赖喇嘛商人牛只,杀伤二命,在青海肆劫一案,和珅竟将原奏駮回,隐匿不办,全不以边务为事,其大罪九。皇考升遐后,朕谕令蒙古王公未出痘者不必来京,和珅不遵谕旨,令已未出痘者俱不必来京,全不顾国家抚绥外藩之意,其居心实不可问,其大罪十。大学士苏凌阿两耳重听,衰迈难堪,因系伊弟和琳姻亲,竟隐匿不奏。侍郎吴省兰、李潢、太仆寺卿李光云,皆曾在伊家教读,并保列卿阶,兼任学政,其大罪十一、军机处记名人员,和珅任意彻去,种种专擅,不可枚举,其大罪十二。昨将和珅家产查抄,所盖楠木房屋,僭侈逾制,其多宝阁及隔段式样,皆仿照宁寿宫制度,其园寓点缀,竟与圆明园蓬岛瑶台无异,不知是何肺肠,其大罪十三、蓟州坟茔,居然设立享殿,开置隧道,附近居民有和陵之称,其大罪十四。家内所藏珍宝,内珍珠手串竟有二百余串,较之大内多至数倍,并有大珠,较御用冠顶尤大,其大罪十五。又宝石顶并非伊应戴之物,所藏真宝石顶有数十余个,而整块大宝石不计其数,且有内府所无者,其大罪十六。家内银两及衣服等件,数逾千万,其大罪十七。且有夹墙藏金二万六千余两,私库藏金六千余两,地窖内并有埋茂银两百余万,其大罪十八。附近通州、蓟州地方,均有当铺钱店,查计资本又不下十余万。以首辅大臣,下与小民争利,其大罪十九。伊家人刘全,不过下贱家奴,而查抄赀产,竟至二十余万,并有大珠及珍珠手串,若非纵令需索,何得如此丰饶?其大罪二十。其余贪纵狂妄之处,尚难悉数,实从来罕见罕闻者。著将胡季堂原折发交在京文武三品以上官员,并翰詹科道阅看,即著悉心妥议具奏。此内如有自抒所见者,不妨另折封陈,若意见皆合,即连衔具奏。至福长安祖父叔侄兄弟,世受厚恩,尤非他人可比。其在军机处行走,与和珅朝夕聚处,凡和珅贪黩营私,种种不法罪款,知之最悉。伊受皇考重恩,常有独对之时,若果将和珅纵恣藐玩各款,据实直陈,较之他人举劾,尤为确凿有据。皇考心早将和珅从重治罪正法,如从前办理讷亲之案,何尝稍有宽纵,岂尚任其贻误军国重务,一至于此?即谓皇考高年,不敢仰烦圣虑,亦应在朕前据实直陈。乃三年中并未将和珅罪迹奏及,是其扶同徇隐情弊显然。如果福长安曾在朕前有一字提及,朕断不肯将伊一并革职拏问。现在查抄伊家资物,虽不及和珅之金银珠宝,数逾千万,但已非伊家之所应有。其贪黩昧良,仅居和珅之次,并著一并议罪。
○谕内阁:前据萨彬图奏:和珅财产甚多,断不止查出之数,必有埋藏寄顿、侵蚀挪移等项情獘。刑部查审时,司员等意存含混,应请密派大臣研讯追究等语。朕以其言不足取,当即详加开导,不可苛求。昨又据萨彬图具奏,向伊亲戚问出和珅家掌管金银内帐使女四名,请交伊一人至慎刑司提讯,所言更属乖谬。萨彬图系副都统,并非原派籍没和珅之员,乃忽思越俎,欲以一人独讯数女子,且开列使女之名,形之奏牍,达于朕前,实为从来未有之事。朕若即加駮饬,转恐不足以服其心。是以特派怡亲王永琅、尚书布彦达赉,同萨彬图提集使女等,再三究讯,仍无指实,果不出朕之所料。永琅、布彦达赉素称公正和平,萨彬图亦会同研鞫,更有何人为之徇隐?岂伊尚不凭信,必请朕廷讯使女乎?是萨彬图无知妄渎之罪,百喙难辞矣。朕所以办理和珅者,原因其蠹国病民,专擅狂悖,和珅一日不除,则纲纪一日不肃,是以即于正月初八日,将各珅革职拏问,宣示罪状,用申国宪。犹念其在皇考前扶掖奔走微劳,不忍肆诸市朝,节降谕旨甚明,天下臣民,自必咸知朕意。自办理此案后,军机王大臣及大臣中,如朱圭等,从未于朕前奏及和珅财产隐寄,乃萨彬图屡以为言,竟似利其私蓄者然。岂萨彬图视朕为好货之主,敢以此尝试乎?或伊心欲陷朕等。于唐之德宗,伊亦未必有此伎俩也。向来治罪之员,多有应行查抄者,况和珅获罪重大,焉有不行抄藉之理?自古有籍没之例,所以惩戒贪黩,初不计多寡而事株连。即和珅家仆刘全、呼什图等,亦因平日倚恃和珅声势,横肆不法,招摇受贿,不可不一并查抄治罪。在朕方以办理此案,为日已久,已觉过当,是以谕令速结,不为已甚。而无识之徒,鳃鳃计较和珅财产,不惟不知政体,实太不知仰体朕之本意矣。朕在藩邸时,则一切财用,犹有人己之别。今以天下为家,岂仅以藏诸府库者视为己有?此项查抄资物,纵有隐寄,自朕观之,亦不过在天之下、地之上耳,何必辗转根求,近于搜括间架陌钱等事耶?萨彬图又以内务府、步军统领官员均意存袒护,并疑及刑部,亦不肯认真究问,则承审各衙门举不足信乎?又萨彬图折内有和珅窖埋金银,大概不离住宅之语,和珅之宅,已赏给庆郡王永璘居住,和珅之园已赏给成亲王永瑆居住,若将所指管帐使女严切刑求,必致畏刑妄供:某物埋藏某处,以庆郡王府第、成亲王寓园,令番役多人遍行掘视,断无此事,岂有令成亲王、庆郡王自行刨挖之理?现在朕赐公主物件甚多,累日携运不尽,焉肯转向公主、额驸追问寄顿?况连日阅查抄物件,即随时颁赐者,亦复不少耶?萨彬图原以阁学兼副都统,因其未娴清语,恐以读本错误,护咎,故开阁学之缺,令其专管旗务,得资廉俸养瞻。前盛京兵部侍郎出缺时,朕本欲将萨彬图补授,复念其家计艰难,恐与伊父达椿分居两地,日用或致不给,故令铁保前往。又达椿于本年超升阁学,并授蒙古副都统,旋调满洲旗分,且将伊缘事监禁之女乌苏氏释放。是朕之体恤萨彬图父子,加恩不啻再三。萨彬图不知感戴,辄以此等谬妄之言渎听,竟以欲藉追究和珅财产为图报之地,实为卑鄙不堪聚敛之臣。朕断不用。前严饬给事中明绳开矿一事,旨内详言及此,萨彬图宁不知之耶?又萨彬图曾奏请派京兵五千名,交伊一人带往勦贼,今又奏请独审此事。萨彬图才具平庸,有何阅历,而于出师谳狱之事,自任不疑若此,其谬妄冒渎之咎,实难宽贷。萨彬图著交部严加议处,先将副都统开缺另简。至所奏伊戚告知管帐使女之语,乃刑部员外郎哈丰阿所言。哈丰阿系刑部司员,既有所闻,何不禀知堂官,乃私向亲戚议论,实属意存取巧。哈丰阿亦著交部严加议处,即行开缺。嗣后大小臣工,不得再以和珅资产妄行渎奏。将此通谕知之。
○庚午,谕内阁:本日据阿克当阿代庆郡王绵愍转奏,伊府中有毗卢帽门口四座,太平缸五十四件,铜路灯三十六对,皆非臣下应用之物,现在分别改造呈缴。国家设立制度,辨别等威,一名一器,不容稍有僭越。庆亲王永璘府第,本为和珅旧宅,此等违制之物,皆系当日和珅私置,及永璘接住以后,不知奏明更改,相沿至二十年之久。设当永璘在日查出,亦有应得之咎。今伊子绵愍甫经袭爵,即知据实呈报,所办甚是。所有毗卢帽门口,该府业已自行拆改,其交出之太平缸、铜路灯,著内务府大臣另行择地安设,并通谕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及各大臣等:会典内王公百官一应府第器具,俱有定则,以昭限制。如和珅之骄盈僭妄,必至身罹重罚,后嗣陵夷。各王公大臣等均当引以为戒。凡邸第服物,务恪遵定宪,敬慎自持,宁失之不及,不可稍有僭逾,庶几久膺爵禄,永保令名也。
○乙丑,上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皇太后幸恭亲王府视疾。
○丁卯,上奉慈禧端佑康颐昭豫庄诚寿恭钦献崇熙皇太后幸恭亲王府视疾。
《清史稿》
庆僖亲王永璘,高宗第十七子。乾隆五十四年封贝勒。嘉庆四年正月,仁宗亲政,封惠郡王,寻改封庆郡王。三月,和珅诛,没其宅赐永璘。
子绵愍袭郡王。绵愍奏府中有毗卢帽门山四座,太平缸五十四件,铜路镫三十六对。上谕曰:庆亲王府第本为和珅旧宅,凡此违制之物,皆和珅私置。嗣后王贝勒、贝子当依会典服物,宁失之不及,不可僭逾,庶几永保令名。府置谙达二,亦命裁汰。
道光三年正月,赐绵愍三眼孔雀翎管雍和宫中正殿。十六年十月薨,赐银四千治丧,谥曰良。上命再袭郡王一次。以仪顺郡王绵志子奕彩为后,袭郡王。十七年正月,命在御前行走。二十二年十月,奕彩以服中纳妾,下宗人府议处。奕彩行赇请免。永璘第六子辅国公绵性亦行赇,觊袭王爵。事发,奕彩夺爵,绵性戍盛京,以永璘第五子不入八分镇国公绵悌奉永璘祀。旋又坐事,降镇国将军。二十九年卒,以绵性子奕劻为后。三十年,袭辅国将军。
《啸亭续录》
庆亲王府在三转桥,系和珅宅。
《京师坊巷志稿》
啸亭续录:庆亲王府在三转桥,系和珅宅又云:庆僖亲王讳永璘,纯庙十七子,乾隆末年,或有。私议储位者,王曰:天下至重,何敢妄觊?惟冀他日将和珅邸第赐居,则愿足矣。故睿庙籍没和珅,即将其宅赐王以酬。昔言谨案:庆王府今为恭亲王府。王为宣宗六子,同治初任议政,后复任军机大臣。
梁章钜归田琐记:和珅籍没后,分其第半为和孝公主府,半为庆亲王府。公主盖和之子丰伸、殷德所尙者也。嘉庆二十五年,庆亲王薨,管府事阿克当阿代嗣郡王,呈出昆庐帽门口四座,太平缸五十有四,铜路灯三十六对,皆亲王所不应有之。物,而和珅有之。铜路灯,较大内所陈尤为精致。今分设景运隆宗两门外。
《天咫偶闻》
恭忠亲王邸在银定桥,旧为和珅第,从李公桥引水环之,故其邸西墙外小溪清驶,水声霅然。其邸中山池,亦引溪水,都城诸邸,惟此独矣。珅败,以赐庆亲王。相传乾隆之末,诸王相聚,语及和珅,争欲致之法,王独无言。仁宗及诸王诘之,王曰:我自顾无此大志,但欲异日分封时,得居其第足矣。一笑而罢。珅败,上竟如其言。恭邸分府,乃复得之。邸北有鉴园,则恭邸所自筑。宋牧仲有过银定桥旧居诗,或即此第乎?
《竹叶亭杂记》
和珅查抄议罪后,分其第半为和孝公主府,半为庆亲王府。及嘉庆二十五年,庆亲王薨,五月十五日,管府事阿克当阿、代郡王愍绵呈出毗卢帽门口四座,太平缸五十有四,铜路镫三十六对,皆和家故物也。此顶亲王尚不应有,而和乃有之,庆亲王未及奏者。且二十年,缸较大,内稍小,镫则较内为精致,因分设于紫禁。今景运、隆宗两门外,凡所陈设铁缸及白石座、细铜丝罩之路镫,皆其物也。
《艺风堂杂钞》
一问和珅,现在查钞你家产,所盖楠木房屋,僭侈逾制,并有多心。
奴才城内原不该有楠木房子,多宝阁及福段式样,是奴才打发太监胡什同到宁寿宫看的式样仿照盖造的。至楠木都是奴才自己买的,玻璃柱子内陈设都是有的,总是奴才糊涂该死。
《文靖公遗集》
山色远悠然,心遐地自偏。有情欣竹拜,无用爱匏悬。园杏红披锦,阶苔翠晕钱。衢歌闲击壤,浩荡帝尧天。
中秋前三日,赴鉴园主人雅约,欢然畅叙。
时在坐者为李兰荪协揆荣仲华司空绍葛民都护崇受之少空。率成一律,聊志欣感。
掀髯一笑广寒游,十二红栏百尺楼。天上桂花香雪海,云边枫叶锦屏秋。放怀飒爽风生袖,顾影萧骚霜满头。共祝团豳好朋月,年年诗酒列仙俦。
怡神所小饮观剧,敬和鉴园主人原韵。
不知今夕是何年,锦瑟峥嵘五十弦。箫倚凤凰歌并妙。觞飞鹦鹉酒争传。蕊珠宫峻尊诗圣,群玉峰高悦众仙。我亦蟠桃花底客,岁星学步大罗天。
再叠怡神所招饮观剧元韵。
喜值羲皇熙皞年,雅宜急管趁繁弦。春生竹叶金杯漾,夜永莲花玉漏传。素履安閒真古佛,红尘游戏即飞仙。怡神得所宫庭法,远胜三唐白乐天。
《萃锦吟》
庆宜堂避暑偶作。
积善欣余庆,安闲更得宜。留欢殊自惬,出语总成诗。竹翠烟深锁,荷喧雨到时。乐天庶知命,此外复何为。
邸第西斋,颜曰庆宜堂。传闻系庆邸居时旧额。
堂内敬悬道光闲成庙御书,赐额曰:乐寿安身。
佩蘅相国、醖卿大司农今岁皆八旬正寿,因于邸中朗润园置酒为贺。翌日相国寄赠一律,即次元韵奉和。
怡神在灵府,高卧偃羲皇。皓彩中宵合,金釭凝夜光。盐梅已佐鼎,绮席遰华觞。寿爵传三礼,明星映碧堂。
园内设席处,敬悬仁庙御书匾额,曰怡神所。
遰,一作递。
朗润观荷,并志。
海淀园寓为咸丰辛亥显庙赐居,锡名朗润,当即镌额恭悬,并自撰记,以志殊恩。已刊入乐道堂文钞,兹不复赘。嗣于同治年间,邸园落成,敬将御书墨宝装裱悬挂,故亦名曰朗润。年来淀园多故,未能尝往盘桓,遂至半就荒芜。今岁命园丁稍为修葺,补种芰荷数亩,虽未能尽复旧观,聊可小住居停,藉消长夏。抚今忆昔,不能无感慨之意云:
点溪荷叶叠青钱,半采红莲半白莲。姬姹含情娇不语,东西分艳蒂相连。落花舞絮成春梦,感物吟诗对暮天。低槛晚晴笼翡翠,鹭鸶飞破夕阳烟。
《故都变迁记略》
辅仁大学在定阜大街,为涛贝勒府旧址。辅仁中学。男部在大学东侧,门临李广桥西街。恭王府旧在李广桥南街,近亦售归辅仁大学。司铎书院在恭王府南三座桥之西北,内五区。区署在刘海胡同。恭王府东墙外。大翔凤胡同,旧名大墙缝胡同;小翔凤胡同,旧名小墙缝胡同。
老照片
约20世纪前半叶
根据图集的早期王府影像来源,约归入20世纪前半叶。图集首发报道记述其中大量照片见于这一时期的出版物。此照出自《老照片中的大清王府》,由恭王府博物馆影像库公布。画面正对垂花门,门两侧设花格墙,门洞内可见另一座建筑的檐部与门窗。
1922—1930年间
以上八照收录于喜仁龙(Osvald Sirén)的《中国园林》(Gardens of China),纽约 Ronald Press Company 1949年出版。恭王府博物馆研究馆员郝黎记述其入府拍照在1922—1930年间;原书未逐张标明拍摄年份。照片分别呈现堂前池岸、滴翠岩、诗画舫、观鱼台及入口叠石的旧貌。参见《品鉴|片山多致 寸石生情》。
喜仁龙《中国园林》所收恭王府旧影:安善堂前柳树、池岸与廊庑。
喜仁龙《中国园林》所收恭王府旧影:滴翠岩、秘云洞洞口与山上台榭。
喜仁龙《中国园林》所收恭王府旧影:诗画舫、池岸与垂柳。
喜仁龙《中国园林》所收恭王府旧影:观鱼台近景。
喜仁龙《中国园林》所收恭王府旧影:观鱼台、庭院与东侧长廊。
喜仁龙《中国园林》所收恭王府旧影:花园入口的门形叠石。
喜仁龙《中国园林》所收恭王府花园平顶亭旧影:亭顶四周设栏杆,前方有树木及山石。
喜仁龙《中国园林》所收恭王府花园铺地旧影:小石拼成骆驼队纹样,周边以几何纹样相衬。
约1932—1940年
《中国古建筑图典》书序说明所选图片来自营造学社1932—1940年的调查,此照据该范围标记年代。第二卷收录此照,题为“北平恭王府一角”。画面由廊下望向庭院,近处为廊柱及雕饰,院内可见楼阁、栏杆与山石。
1940年(刊载)
两照来源:《“多福轩”的历史沿革和修缮保护》;年代及图像辨识参见《恭王府多福轩室内陈设复原研究》。
多福轩改作辅仁大学图书馆时期的外景,可见堂前台阶、廊柱与门窗。恭王府博物馆《“多福轩”的历史沿革和修缮保护》公布此照;馆方陈设复原研究将其列为1940年辅仁大学同学会会刊所载照片。1940年为刊载年份。
多福轩改作辅仁大学女部图书馆后的室内,学生围坐长桌阅览,上方仍可见天花及“尚德延禧”匾额。此照由馆方《“多福轩”的历史沿革和修缮保护》公布,陈设复原研究注明为1940年会刊所载女部图书馆内景。
参考资料
- Osvald Sirén:Gardens of China(《中国园林》),纽约 Ronald Press Company,1949年。
- 恭王府博物馆:《恭王府历史资料征集、复原与王府文化研究》,2009年。
- 胡一红:《“多福轩”的历史沿革和修缮保护》,恭王府博物馆,2012年。
- 文化和旅游部恭王府博物馆:《锡晋斋》,2014年。
- 孟庆重:《平复帖》与恭王府的不解之缘,恭王府博物馆,2018年。
- H.-S. Ch’ên、G. N. Kates:Prince Kung’s Palace and its Adjoining Garden in Peking,Monumenta Serica,第5卷第1—2期,1940年,第1—80页。
- 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文化部恭王府管理中心编:《清宫恭王府档案总汇·和珅秘档》,国家图书馆出版社,2009年。
- 杨乃济:《谈恭王府》,收入《槛外论道——建筑史论杂谈》,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08年。
- 赵迅:《恭王府及花园》,收入《清代王府文化研究文集》第二辑,文化艺术出版社,201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