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這座位於什剎海西岸、前海西街的府第,最早可考為乾隆年間權臣和珅的宅第。和珅在宅中仿照寧壽宮的制度,蓋起楠木房屋,多寶閣與隔段皆依其式樣;園寓的點綴則與圓明園蓬島瑤臺無異。據說乾隆末年,諸王聚在一起議論儲位歸屬;席間談到和珅,眾人都爭著要將他法辦。乾隆帝第十七子永璘卻說,自己對皇位沒有非分之想,他日分封時,能得和珅的宅子居住,就心滿意足了。嘉慶四年(1799)和珅獲罪,查抄家產時抄出夾牆藏金二萬六千餘兩、地窖埋銀兩百餘萬兩;宣布罪狀時,楠木房屋與園寓列為第十三條大罪,藏金埋銀列為第十八條。和珅供稱,楠木房子是他打發太監到寧壽宮看了式樣仿照蓋造的。此後,這座宅第分成兩半,一半留給和珅的兒媳和孝公主,一半賜給慶郡王永璘——嘉慶帝的同母幼弟。和珅的園寓是另一處產業,賜給了成親王永瑆。
永璘居此二十年,府中一直存著和珅留下的四座毗盧帽門[1]、五十四件太平缸[2]和三十六對銅路燈,從未奏明。嘉慶二十五年(1820)永璘去世,其子綿愍襲爵,一接班就據實奏報。諭旨認定,這些都是和珅當年私置的違制之物。毗盧帽門由府中拆改,太平缸與銅路燈上繳內務府另行安置,後來分設在紫禁城景運門、隆宗門外。 綿愍於道光十六年(1836)去世,沒有兒子。按清代規制,爵位每傳一代要降一等,道光帝破例讓過繼來的宗室奕彩仍襲郡王。道光二十二年(1842),奕彩在服喪期間納妾,被交宗人府[3]議處,又行賄求免;永璘第六子綿性也行賄謀襲王爵。事發後,奕彩被奪爵,綿性被發配到盛京(今瀋陽),爵位空了下來。永璘第五子綿悌奉命奉祀,但不久被降為鎮國將軍,道光二十九年(1849)去世。
咸豐二年(1852),咸豐帝把這座宅第撥給弟弟恭親王奕訢立府。府邸西路的慶宜堂,傳為慶王居時的舊額,就是當年大罪十三所說的楠木房屋。奕訢又在府邸北面營建花園;同治年間花園落成,他把咸豐帝所賜的「朗潤」匾額懸入園中,園子便沿用了這個名字。園中有一座設席宴客的廳堂,叫怡神所,匾是嘉慶帝的御書。光緒年間,大學士寶鋆是園中常客,曾在怡神所小飲觀劇,與奕訢唱和。奕訢是同治初年兩宮太后倚重的議政王,光緒二十四年(1898)春他病重時,光緒帝奉慈禧太后先後兩次親臨府中視疾。四月,奕訢去世,諡忠、配享太廟,朝廷輟朝五日。
爵位與府邸由奕訢的孫子溥偉承襲;溥偉與弟弟、畫家溥儒都住在這座府第裡。府中的《平復帖》,傳為晉代陸機手書,有「法帖之祖」之譽,是光緒七年(1881)奕訢代管成親王府後人的府務時攜回府中的。宣統二年(1910),溥偉在帖尾題跋,稱所藏名蹟百二十種「以此帖為最」,遂以「錫晉」名齋,慶宜堂從此改稱錫晉齋,保存至今。進入民國後,溥偉為復辟清室籌措經費,1921年把府邸抵押給天主教會西什庫教堂,欠款利滾利,十餘年後無力償還,只得變賣房產。1937年,恭王府成為天主教會所辦輔仁大學的女子學院,多福軒改作女院圖書館;同年,溥儒為母親治喪,把《平復帖》轉讓給了張伯駒,這件法帖後來入藏故宮博物院。1949年以後,府邸改由多家藝術單位使用;1952年全國高校院系調整時,輔仁大學被撤銷,院系併入北京師範大學等校。2002年起收歸恭王府管理,今為恭王府博物館。
歷史文獻
《清實錄》
○又諭:昨經降旨,將和珅罪狀,宣諭各督撫,令其議罪。茲據直隸總督胡季堂奏稱:和珅喪盡天良,非復人類,種種悖逆不臣,蠹國病民,幾同川楚賊匪,貪黷放蕩,真一無恥小人,喪心病狂,目無君上,請依大逆律凌遲處死,並查出和珅薊州墳塋,僭妄違制,及附近州縣置有當鋪資財,現飭查辦各等語。又據連日續行抄出和珅金銀等物,特再行諭眾知之。朕于乾隆六十年九月初三日,蒙皇考冊封皇太子,尚未宣布諭旨,而和珅于初二日即在朕前先遞如意,漏泄機密,居然以擁戴為功,其大罪一。上年正月,皇考在圓明園召見和珅,伊竟騎馬直進左門,過正大光明殿,至壽山口,無父無君,莫此為甚,其大罪二。又因腿疾,乘坐椅轎台入大內,肩輿出入神武門,眾目共睹,毫無忌憚,其大罪三。並將出宮女子娶為次妻,罔顧廉恥,其大罪四。自勦辦教匪以來,皇考盼望軍書,刻縈宵旰,乃和珅于各路軍營遞到奏報,任意延擱,有心欺蔽,以致軍務日久未竣,其大罪五。皇考聖躬不豫時,和珅毫無憂戚,每進見後,出,向外廷人員敘說,談笑如常,喪心病狂,其大罪六。昨冬皇考力疾披章批諭,字畫閒有未真之處,和珅膽敢口稱不如撕去,竟另行擬旨,其大罪七。前奉皇考諭旨,令伊管理吏部、刑部事務,嗣因軍需銷算,伊係熟手,是以又諭令兼理戶部題奏報銷事件,伊竟將戶部事務一人把持,變更成例,不許部臣參議一字,其大罪八。上年十二月內,奎舒奏報循化、貴德二廳賊番聚眾千餘,搶奪達賴喇嘛商人牛隻,殺傷二命,在青海肆劫一案,和珅竟將原奏駮回,隱匿不辦,全不以邊務為事,其大罪九。皇考升遐後,朕諭令蒙古王公未出痘者不必來京,和珅不遵諭旨,令已未出痘者俱不必來京,全不顧國家撫綏外藩之意,其居心實不可問,其大罪十。大學士蘇凌阿兩耳重聽,衰邁難堪,因係伊弟和琳姻親,竟隱匿不奏。侍郎吳省蘭、李潢、太僕寺卿李光云,皆曾在伊家教讀,並保列卿階,兼任學政,其大罪十一、軍機處記名人員,和珅任意徹去,種種專擅,不可枚舉,其大罪十二。昨將和珅家產查抄,所蓋楠木房屋,僭侈逾制,其多寶閣及隔段式樣,皆仿照寧壽宮制度,其園寓點綴,竟與圓明園蓬島瑤臺無異,不知是何肺腸,其大罪十三、薊州墳塋,居然設立享殿,開置隧道,附近居民有和陵之稱,其大罪十四。家內所藏珍寶,內珍珠手串竟有二百餘串,較之大內多至數倍,並有大珠,較御用冠頂尤大,其大罪十五。又寶石頂並非伊應戴之物,所藏真寶石頂有數十餘個,而整塊大寶石不計其數,且有內府所無者,其大罪十六。家內銀兩及衣服等件,數逾千萬,其大罪十七。且有夾牆藏金二萬六千餘兩,私庫藏金六千餘兩,地窖內並有埋茂銀兩百餘萬,其大罪十八。附近通州、薊州地方,均有當鋪錢店,查計資本又不下十餘萬。以首輔大臣,下與小民爭利,其大罪十九。伊家人劉全,不過下賤家奴,而查抄貲產,竟至二十餘萬,並有大珠及珍珠手串,若非縱令需索,何得如此豐饒?其大罪二十。其餘貪縱狂妄之處,尚難悉數,實從來罕見罕聞者。著將胡季堂原折發交在京文武三品以上官員,並翰詹科道閱看,即著悉心妥議具奏。此內如有自抒所見者,不妨另折封陳,若意見皆合,即連銜具奏。至福長安祖父叔侄兄弟,世受厚恩,尤非他人可比。其在軍機處行走,與和珅朝夕聚處,凡和珅貪黷營私,種種不法罪款,知之最悉。伊受皇考重恩,常有獨對之時,若果將和珅縱恣藐玩各款,據實直陳,較之他人舉劾,尤為確鑿有據。皇考心早將和珅從重治罪正法,如從前辦理訥親之案,何嘗稍有寬縱,豈尚任其貽誤軍國重務,一至于此?即謂皇考高年,不敢仰煩聖慮,亦應在朕前據實直陳。乃三年中並未將和珅罪蹟奏及,是其扶同徇隱情弊顯然。如果福長安曾在朕前有一字提及,朕斷不肯將伊一併革職拏問。現在查抄伊家資物,雖不及和珅之金銀珠寶,數逾千萬,但已非伊家之所應有。其貪黷昧良,僅居和珅之次,並著一併議罪。
○諭內閣:前據薩彬圖奏:和珅財產甚多,斷不止查出之數,必有埋藏寄頓、侵蝕挪移等項情獘。刑部查審時,司員等意存含混,應請密派大臣研訊追究等語。朕以其言不足取,當即詳加開導,不可苛求。昨又據薩彬圖具奏,向伊親戚問出和珅家掌管金銀內帳使女四名,請交伊一人至慎刑司提訊,所言更屬乖謬。薩彬圖係副都統,並非原派籍沒和珅之員,乃忽思越俎,欲以一人獨訊數女子,且開列使女之名,形之奏牘,達于朕前,實為從來未有之事。朕若即加駮飭,轉恐不足以服其心。是以特派怡親王永琅、尚書布彥達賚,同薩彬圖提集使女等,再三究訊,仍無指實,果不出朕之所料。永琅、布彥達賚素稱公正和平,薩彬圖亦會同研鞫,更有何人為之徇隱?豈伊尚不憑信,必請朕廷訊使女乎?是薩彬圖無知妄瀆之罪,百喙難辭矣。朕所以辦理和珅者,原因其蠹國病民,專擅狂悖,和珅一日不除,則綱紀一日不肅,是以即于正月初八日,將各珅革職拏問,宣示罪狀,用申國憲。猶念其在皇考前扶掖奔走微勞,不忍肆諸市朝,節降諭旨甚明,天下臣民,自必咸知朕意。自辦理此案後,軍機王大臣及大臣中,如朱圭等,從未于朕前奏及和珅財產隱寄,乃薩彬圖屢以為言,竟似利其私蓄者然。豈薩彬圖視朕為好貨之主,敢以此嘗試乎?或伊心欲陷朕等。于唐之德宗,伊亦未必有此伎倆也。向來治罪之員,多有應行查抄者,況和珅獲罪重大,焉有不行抄藉之理?自古有籍沒之例,所以懲戒貪黷,初不計多寡而事株連。即和珅家僕劉全、呼什圖等,亦因平日倚恃和珅聲勢,橫肆不法,招搖受賄,不可不一併查抄治罪。在朕方以辦理此案,為日已久,已覺過當,是以諭令速結,不為已甚。而無識之徒,鰓鰓計較和珅財產,不惟不知政體,實太不知仰體朕之本意矣。朕在藩邸時,則一切財用,猶有人己之別。今以天下為家,豈僅以藏諸府庫者視為己有?此項查抄資物,縱有隱寄,自朕觀之,亦不過在天之下、地之上耳,何必輾轉根求,近于搜括間架陌錢等事耶?薩彬圖又以內務府、步軍統領官員均意存袒護,並疑及刑部,亦不肯認真究問,則承審各衙門舉不足信乎?又薩彬圖折內有和珅窖埋金銀,大概不離住宅之語,和珅之宅,已賞給慶郡王永璘居住,和珅之園已賞給成親王永瑆居住,若將所指管帳使女嚴切刑求,必致畏刑妄供:某物埋藏某處,以慶郡王府第、成親王寓園,令番役多人遍行掘視,斷無此事,豈有令成親王、慶郡王自行刨挖之理?現在朕賜公主物件甚多,累日攜運不盡,焉肯轉向公主、額駙追問寄頓?況連日閱查抄物件,即隨時頒賜者,亦復不少耶?薩彬圖原以閣學兼副都統,因其未嫻清語,恐以讀本錯誤,護咎,故開閣學之缺,令其專管旗務,得資廉俸養瞻。前盛京兵部侍郎出缺時,朕本欲將薩彬圖補授,復念其家計艱難,恐與伊父達椿分居兩地,日用或致不給,故令鐵保前往。又達椿于本年超升閣學,並授蒙古副都統,旋調滿洲旗分,且將伊緣事監禁之女烏蘇氏釋放。是朕之體恤薩彬圖父子,加恩不啻再三。薩彬圖不知感戴,輒以此等謬妄之言瀆聽,竟以欲藉追究和珅財產為圖報之地,實為卑鄙不堪聚斂之臣。朕斷不用。前嚴飭給事中明繩開礦一事,旨內詳言及此,薩彬圖寧不知之耶?又薩彬圖曾奏請派京兵五千名,交伊一人帶往勦賊,今又奏請獨審此事。薩彬圖才具平庸,有何閱歷,而于出師讞獄之事,自任不疑若此,其謬妄冒瀆之咎,實難寬貸。薩彬圖著交部嚴加議處,先將副都統開缺另簡。至所奏伊戚告知管帳使女之語,乃刑部員外郎哈豐阿所言。哈豐阿係刑部司員,既有所聞,何不稟知堂官,乃私向親戚議論,實屬意存取巧。哈豐阿亦著交部嚴加議處,即行開缺。嗣後大小臣工,不得再以和珅資產妄行瀆奏。將此通諭知之。
○庚午,諭內閣:本日據阿克當阿代慶郡王綿愍轉奏,伊府中有毗盧帽門口四座,太平缸五十四件,銅路燈三十六對,皆非臣下應用之物,現在分別改造呈繳。國家設立制度,辨別等威,一名一器,不容稍有僭越。慶親王永璘府第,本為和珅舊宅,此等違制之物,皆係當日和珅私置,及永璘接住以後,不知奏明更改,相沿至二十年之久。設當永璘在日查出,亦有應得之咎。今伊子綿愍甫經襲爵,即知據實呈報,所辦甚是。所有毗盧帽門口,該府業已自行拆改,其交出之太平缸、銅路燈,著內務府大臣另行擇地安設,並通諭親王、郡王、貝勒、貝子及各大臣等:會典內王公百官一應府第器具,俱有定則,以昭限制。如和珅之驕盈僭妄,必至身罹重罰,後嗣陵夷。各王公大臣等均當引以為戒。凡邸第服物,務恪遵定憲,敬慎自持,寧失之不及,不可稍有僭逾,庶幾久膺爵祿,永保令名也。
○乙丑,上奉慈禧端佑康頤昭豫莊誠壽恭欽獻崇熙皇太后幸恭親王府視疾。
○丁卯,上奉慈禧端佑康頤昭豫莊誠壽恭欽獻崇熙皇太后幸恭親王府視疾。
《清史稿》
慶僖親王永璘,高宗第十七子。乾隆五十四年封貝勒。嘉慶四年正月,仁宗親政,封惠郡王,尋改封慶郡王。三月,和珅誅,沒其宅賜永璘。
子綿愍襲郡王。綿愍奏府中有毗盧帽門山四座,太平缸五十四件,銅路鐙三十六對。上諭曰:慶親王府第本為和珅舊宅,凡此違制之物,皆和珅私置。嗣後王貝勒、貝子當依會典服物,寧失之不及,不可僭逾,庶幾永保令名。府置諳達二,亦命裁汰。
道光三年正月,賜綿愍三眼孔雀翎管雍和宮中正殿。十六年十月薨,賜銀四千治喪,諡曰良。上命再襲郡王一次。以儀順郡王綿志子奕彩為後,襲郡王。十七年正月,命在御前行走。二十二年十月,奕彩以服中納妾,下宗人府議處。奕彩行賕請免。永璘第六子輔國公綿性亦行賕,覬襲王爵。事發,奕彩奪爵,綿性戍盛京,以永璘第五子不入八分鎮國公綿悌奉永璘祀。旋又坐事,降鎮國將軍。二十九年卒,以綿性子奕劻為後。三十年,襲輔國將軍。
《嘯亭續錄》
慶親王府在三轉橋,係和珅宅。
《京師坊巷志稿》
嘯亭續錄:慶親王府在三轉橋,係和珅宅又云:慶僖親王諱永璘,純廟十七子,乾隆末年,或有。私議儲位者,王曰:天下至重,何敢妄覬?惟冀他日將和珅邸第賜居,則願足矣。故睿廟籍沒和珅,即將其宅賜王以酬。昔言謹案:慶王府今為恭親王府。王為宣宗六子,同治初任議政,後復任軍機大臣。
梁章鉅歸田瑣記:和珅籍沒後,分其第半為和孝公主府,半為慶親王府。公主蓋和之子豐伸、殷德所尙者也。嘉慶二十五年,慶親王薨,管府事阿克當阿代嗣郡王,呈出昆廬帽門口四座,太平缸五十有四,銅路燈三十六對,皆親王所不應有之。物,而和珅有之。銅路燈,較大內所陳尤為精緻。今分設景運隆宗兩門外。
《天咫偶聞》
恭忠親王邸在銀定橋,舊為和珅第,從李公橋引水環之,故其邸西牆外小溪清駛,水聲霅然。其邸中山池,亦引溪水,都城諸邸,惟此獨矣。珅敗,以賜慶親王。相傳乾隆之末,諸王相聚,語及和珅,爭欲致之法,王獨無言。仁宗及諸王詰之,王曰:我自顧無此大志,但欲異日分封時,得居其第足矣。一笑而罷。珅敗,上竟如其言。恭邸分府,乃復得之。邸北有鑑園,則恭邸所自築。宋牧仲有過銀定橋舊居詩,或即此第乎?
《竹葉亭雜記》
和珅查抄議罪後,分其第半為和孝公主府,半為慶親王府。及嘉慶二十五年,慶親王薨,五月十五日,管府事阿克當阿、代郡王愍綿呈出毗盧帽門口四座,太平缸五十有四,銅路鐙三十六對,皆和家故物也。此頂親王尚不應有,而和乃有之,慶親王未及奏者。且二十年,缸較大,內稍小,鐙則較內為精緻,因分設于紫禁。今景運、隆宗兩門外,凡所陳設鐵缸及白石座、細銅絲罩之路鐙,皆其物也。
《藝風堂雜鈔》
一問和珅,現在查鈔你家產,所蓋楠木房屋,僭侈逾制,並有多心。
奴才城內原不該有楠木房子,多寶閣及福段式樣,是奴才打發太監胡什同到寧壽宮看的式樣仿照蓋造的。至楠木都是奴才自己買的,玻璃柱子內陳設都是有的,總是奴才糊塗該死。
《文靖公遺集》
山色遠悠然,心遐地自偏。有情欣竹拜,無用愛匏懸。園杏紅披錦,階苔翠暈錢。衢歌閒擊壤,浩蕩帝堯天。
中秋前三日,赴鑑園主人雅約,歡然暢敘。
時在坐者為李蘭蓀協揆榮仲華司空紹葛民都護崇受之少空。率成一律,聊志欣感。
掀髯一笑廣寒遊,十二紅欄百尺樓。天上桂花香雪海,雲邊楓葉錦屏秋。放懷颯爽風生袖,顧影蕭騷霜滿頭。共祝團豳好朋月,年年詩酒列仙儔。
怡神所小飲觀劇,敬和鑑園主人原韻。
不知今夕是何年,錦瑟崢嶸五十弦。簫倚鳳凰歌並妙。觴飛鸚鵡酒爭傳。蕊珠宮峻尊詩聖,群玉峰高悅眾仙。我亦蟠桃花底客,歲星學步大羅天。
再疊怡神所招飲觀劇元韻。
喜值羲皇熙皞年,雅宜急管趁繁弦。春生竹葉金杯漾,夜永蓮花玉漏傳。素履安閒真古佛,紅塵遊戲即飛仙。怡神得所宮庭法,遠勝三唐白樂天。
《萃錦吟》
慶宜堂避暑偶作。
積善欣餘慶,安閒更得宜。留歡殊自愜,出語總成詩。竹翠煙深鎖,荷喧雨到時。樂天庶知命,此外復何為。
邸第西齋,顏曰慶宜堂。傳聞係慶邸居時舊額。
堂內敬懸道光閒成廟御書,賜額曰:樂壽安身。
佩蘅相國、醖卿大司農今歲皆八旬正壽,因于邸中朗潤園置酒為賀。翌日相國寄贈一律,即次元韻奉和。
怡神在靈府,高臥偃羲皇。皓彩中宵合,金釭凝夜光。鹽梅已佐鼎,綺席遰華觴。壽爵傳三禮,明星映碧堂。
園內設席處,敬懸仁廟御書匾額,曰怡神所。
遰,一作遞。
朗潤觀荷,並志。
海淀園寓為咸豐辛亥顯廟賜居,錫名朗潤,當即鐫額恭懸,並自撰記,以志殊恩。已刊入樂道堂文鈔,茲不復贅。嗣于同治年間,邸園落成,敬將御書墨寶裝裱懸掛,故亦名曰朗潤。年來淀園多故,未能嘗往盤桓,遂至半就荒蕪。今歲命園丁稍為修葺,補種芰荷數畝,雖未能盡復舊觀,聊可小住居停,藉消長夏。撫今憶昔,不能無感慨之意云:
點溪荷葉疊青錢,半采紅蓮半白蓮。姬姹含情嬌不語,東西分豔蒂相連。落花舞絮成春夢,感物吟詩對暮天。低檻晚晴籠翡翠,鷺鷥飛破夕陽煙。
《故都變遷記略》
輔仁大學在定阜大街,為濤貝勒府舊址。輔仁中學。男部在大學東側,門臨李廣橋西街。恭王府舊在李廣橋南街,近亦售歸輔仁大學。司鐸書院在恭王府南三座橋之西北,內五區。區署在劉海胡同。恭王府東牆外。大翔鳳胡同,舊名大牆縫胡同;小翔鳳胡同,舊名小牆縫胡同。
老照片
約20世紀前半葉
根據圖集的早期王府影像來源,約歸入20世紀前半葉。圖集首發報導記述其中大量照片見於這一時期的出版物。此照出自《老照片中的大清王府》,由恭王府博物館影像庫公布。畫面正對垂花門,門兩側設花格牆,門洞內可見另一座建築的簷部與門窗。
1922—1930年間
以上八照收錄於喜仁龍(Osvald Sirén)的《中國園林》(Gardens of China),紐約 Ronald Press Company 1949年出版。恭王府博物館研究館員郝黎記述其入府拍照在1922—1930年間;原書未逐張標明拍攝年份。照片分別呈現堂前池岸、滴翠巖、詩畫舫、觀魚臺及入口疊石的舊貌。參見《品鑑|片山多致 寸石生情》。
喜仁龍《中國園林》所收恭王府舊影:安善堂前柳樹、池岸與廊廡。
喜仁龍《中國園林》所收恭王府舊影:滴翠巖、秘雲洞洞口與山上臺榭。
喜仁龍《中國園林》所收恭王府舊影:詩畫舫、池岸與垂柳。
喜仁龍《中國園林》所收恭王府舊影:觀魚臺近景。
喜仁龍《中國園林》所收恭王府舊影:觀魚臺、庭院與東側長廊。
喜仁龍《中國園林》所收恭王府舊影:花園入口的門形疊石。
喜仁龍《中國園林》所收恭王府花園平頂亭舊影:亭頂四周設欄杆,前方有樹木及山石。
喜仁龍《中國園林》所收恭王府花園鋪地舊影:小石拼成駱駝隊紋樣,周邊以幾何紋樣相襯。
約1932—1940年
《中國古建築圖典》書序說明所選圖片來自營造學社1932—1940年的調查,此照據該範圍標記年代。第二卷收錄此照,題為「北平恭王府一角」。畫面由廊下望向庭院,近處為廊柱及雕飾,院內可見樓閣、欄杆與山石。
1940年(刊載)
兩照來源:《「多福軒」的歷史沿革和修繕保護》;年代及圖像辨識參見《恭王府多福軒室內陳設復原研究》。
多福軒改作輔仁大學圖書館時期的外景,可見堂前臺階、廊柱與門窗。恭王府博物館《「多福軒」的歷史沿革和修繕保護》公布此照;館方陳設復原研究將其列為1940年輔仁大學同學會會刊所載照片。1940年為刊載年份。
多福軒改作輔仁大學女部圖書館後的室內,學生圍坐長桌閱覽,上方仍可見天花及「尚德延禧」匾額。此照由館方《「多福軒」的歷史沿革和修繕保護》公布,陳設復原研究註明為1940年會刊所載女部圖書館內景。
參考資料
- Osvald Sirén:Gardens of China(《中國園林》),紐約 Ronald Press Company,1949年。
- 恭王府博物館:《恭王府歷史資料徵集、復原與王府文化研究》,2009年。
- 胡一紅:《「多福軒」的歷史沿革和修繕保護》,恭王府博物館,2012年。
- 文化和旅遊部恭王府博物館:《錫晉齋》,2014年。
- 孟慶重:《平復帖》與恭王府的不解之緣,恭王府博物館,2018年。
- H.-S. Ch’ên、G. N. Kates:Prince Kung’s Palace and its Adjoining Garden in Peking,Monumenta Serica,第5卷第1—2期,1940年,第1—80頁。
- 中國第一歷史檔案館、文化部恭王府管理中心編:《清宮恭王府檔案總匯·和珅秘檔》,國家圖書館出版社,2009年。
- 楊乃濟:《談恭王府》,收入《檻外論道——建築史論雜談》,中國建築工業出版社,2008年。
- 趙迅:《恭王府及花園》,收入《清代王府文化研究文集》第二輯,文化藝術出版社,201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