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卜楞寺

拉卜楞寺位於甘肅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縣,始建於清康熙四十八年(1709),是藏傳佛教格魯派六大寺院之一、嘉木樣活佛駐錫地,簡稱扎西奇寺,清代漢籍異譯拉布楞、拉布浪、拉卜愣。本文據《循化廳志》《辛卯侍行記》《平番奏議》《清實錄》等清代文獻,梳理拉卜楞寺從察罕丹津迎請一世嘉木樣建寺,到黑錯寺十九年控案、隆務寺之爭、棒周案的沿革,並收錄1932至1937年Harrison Forman拍攝的拉卜楞寺老照片。

年代
清朝
地區
甘肅
地點
甘肅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縣
Harrison Forman於1937年拍攝的拉卜楞寺全景
Harrison Forman於1937年拍攝的拉卜楞寺全景

簡介

拉卜楞寺在甘肅省甘南藏族自治州夏河縣,大夏河上游的北岸。寺名「拉卜楞」是藏語「拉章」的譯音,意為活佛的府邸;清代方志又記其番名「札木奇爾」,即今天「扎西奇寺」一稱的由來。康熙四十八年(1709),青海和碩特部貝勒[1]察罕丹津(後來晉封親王)迎請高僧阿旺宗哲回到家鄉大夏河谷建寺,並獻出屬民五百戶作為寺院的香火戶[2]。阿旺宗哲曾任拉薩哲蚌寺的堪布,也就是寺院的住持,後世稱一世嘉木樣。康熙五十年(1711)秋,八十根柱子的大經堂落成,隨後嘉木樣佛殿、續部下學院相繼建成;寺院與依附它的城鎮由此在大夏河北岸生長起來,日後成為擁有六大學院的藏傳佛教格魯派[3]大寺和歷世嘉木樣活佛的駐錫地。

拉卜楞寺所在的這片地方,乾隆年間已劃入循化廳地界,寺本身卻歸青海蒙古郡王管轄,所謂「寺在廳地,而非廳所屬」。乾隆年間,僧眾倚恃郡王之勢,屢與鄰近各番(藏族部落)爭地,控案不斷。其中與黑錯寺的官司,一打就是十九年。乾隆十三年(1748)起,拉卜楞寺派僧人到黑錯寺出任法台(住持),到乾隆三十七年已先後派出七人。這一年,黑錯僧俗得知該寺早年從西藏請來的法台已在松潘轉世,便改從松潘迎請。拉卜楞寺不甘,寺僧加木樣隨即呈控。官司歷經青海都統、蘭州知府、循化同知多輪審斷又翻案,直到乾隆五十五年(1790)才以「各管各寺」了結。纂修志書的循化廳同知龔景瀚對這座寺下筆更重。他在案語中寫明「拉卜楞寺本豪富也」,又直稱其為「循化腹心之一害」,主張拆毀寺院、遷往蒙古地界另建,「以絕後患」。

嘉慶二十二年(1817),拉卜楞寺與循化西南的隆務寺為一座寺院的管轄權打起官司。西寧辦事大臣納爾松阿偏聽拉卜楞寺喇嘛一面之詞,致信陝甘總督長齡,要調三四千名撒拉爾兵(今撒拉族)剿滅隆務一方,繳獲的牲畜賞給兵丁。次年,長齡彈劾納爾松阿未看案卷便輕率動兵,朝廷以「不勝辦事大臣之任」將他交部議處。道光初年,陝甘總督那彥成整頓青海番務,把拉卜楞寺看作要設防的關口。這座寺是四川松潘一帶的番人販運茶葉、鉛磺、鐵器、口糧的集散通道,查勘的委員稟請在寺旁設卡,常駐官兵一百名稽查。那彥成論及番務時估計,拉卜楞、宗卡、隆務三寺「招聚喇嘛至二三萬人」,僧侶太繁,難保不藏奸徒;而茶葉口糧的禁令,等於扼住了這些大寺的命脈。

同治十二年(1873),買吾等八族番民請求改歸洮州管轄,陝甘總督左宗棠裁定拉卜楞與買吾等部「事同一體」,一併撥歸洮州;他同時記下,拉卜楞各寺把抽收的貨物釐金[4]繳公五千兩,而「每年所收用之二十餘萬,未嘗過問」。次年,左宗棠奏報陝甘軍需的報銷清單裡,也有一筆「收甘肅拉卜楞番寺捐款銀四千八百一十六兩」。光緒八年(1882),官府查辦番族積案,嘉木樣呼圖克圖出面勸導番眾歸服,因功獲賞「廣濟禪師」名號——「呼圖克圖」是清廷冊封大活佛的職銜。光緒十五年(1889)底,循化廳拉卜楞寺番僧械鬥,經彈壓後照番例斷結;同日,朝廷又嚴飭拉卜楞寺交出四川追緝的逃犯棒周。到光緒十八年(1892),這樁案子仍未了結,嘉木樣呼圖克圖本人也遭指控,朝廷命陝甘總督與四川方面分別派員查辦。拖到光緒二十三年(1897)才辦結:拉卜楞寺退出所佔的川邊番寨並賠償銀物,棒周則始終未獲。

民國十六年(1927)6 月,甘肅省設拉卜楞設治局(建縣前的過渡機構),直屬省政府;次年元月改設夏河縣,因大夏河得名。民國年間修纂的方志記錄甘肅建築,還特別提到:「夏河縣拉卜愣寺,金瓦尤多。」1932 年起,美國記者 Harrison Forman 多次到訪拉卜楞寺,為這座寺院留下了系統的影像記錄;1937 年他的鏡頭裡,有搭著腳手架修繕中的佛殿,也有剛滿二十一歲的五世嘉木樣·丹貝堅贊。

抗日戰爭期間,五世嘉木樣組織拉卜楞所屬一百零八寺和各部落支援前線。1938 年,他派三兄黃正基率僧俗代表赴重慶和各戰區慰問;1943 年,他寫成《為宣傳抗建告蒙藏同胞書》,以藏、漢兩種文字印行,攜帶到甘、青、川交界的牧區各地宣講,又與兄長黃正清發動捐獻,籌集了可購三十架飛機的巨款,國民政府為拉卜楞寺頒賜「輸財衛國」匾額。他在告同胞書的末尾發願:「願抗戰將士世享安樂,願國家萬年永固,願世界永久和平。」

歷史文獻

《循化廳志》

拉卜楞寺在甘家寨,青海蒙古郡王所轄。

按拉卜楞寺,番名札木奇爾,寺在廳地而非廳所屬。僧眾雜還,倚恃郡王之勢,屢與各番爭地,控案不一而足。又招內屬番族為其所屬,或藏匿亡命,此循化腹心之一害也。當令拆毀,於蒙古界別建寺字,不許在內地,以絕後患。拉卜楞即拉布楞,番語也。

《循化廳志》卷六「寺院」拉卜楞寺條,清龔景瀚編、李本源校,道光二十四年抄本

黑作寺在黑作寨廳治南二百八十里。

按今呼黑錯寺,番名札木喀爾寺,據拉卜塄呈,又稱為加卡爾寺。

康熙二十一、二年間,土官喇嘛盆錯卻合旦建。雍正二年,該番投誠,始歸廳轄。寺內住持,前為蒙古親王代慶和碩齊於西藏請噶爾旦胡圖克圖即夕只喇嘛,未詳年分,是為該寺法台之始。其後夕只喇嘛赴藏物故,至乾隆十三年,始以拉卜楞寺僧在黑錯寺坐床管事,至三十七年,前後共選七人。嗣黑錯僧俗聞夕只轉生出世,在松潘地方,而拉卜楞寺所放法台又作踐滋擾,心懷不服,遂於松潘請喇嘛坐床管事。而拉卜楞寺僧加木樣又名札木養,不甘,於三十七年八月呈控青海都統伍,同知張春芳未及細查,但照舊令拉卜楞寺選放。黑錯不遵,拉卜楞寺僧又控,都統委大喇嘛索克𠂔、通事劉福才,會同張同知審斷,令各管各寺,其法台仍由黑錯自行延請,詳批完結。

其後都統伍離任,加木樣又翻控,委河州業中、候補知縣黎珠,同青海員外即百,於三十九年詣黑錯查訊,因該寺有當年蒙古親王改建之說,議令法台由郡王選放,不得仍放拉卜楞寺僧。而加木樣不遵斷出結,復控都憲。四十一年,委署蘭州府康基田、前同知張春芳、署同知謝桓會審,議以黑錯寺與拉卜楞寺蒙古喇嘛本無干涉,番民公共香火延請法台,自應聽從民便。加木樣本不得違眾強爭,而該處寺院僧俗悉屬內地糧民,蒙古喇嘛尤不得公然爭控。其所執印照,一為康熙三十七年達賴喇嘛給盆錯卻合旦之物,拉卜楞既代管多年,何難竊取而託之前生相好布施,不知死後照存何處,轉生又何以偕來?妄誕已甚。一為乾隆二十九年章嘉呼圖克圖所給,內載西北蒙古部落,東南至松潘,并喀加六族皆屬管,而今查訊喀加二十一寨寺廟,并無該寺放法台者;一為乾隆十三年蒙古親王江克楚所給,其中以朝廷糧戶屬之喇嘛,尤屬不合。應請照前次西寧大喇嘛所斷,各管各寺,各具譯結存案,并咨明理藩院立案。批准飭遵,并咨青海大人,飭郡王追銷執照。加木楞未遂所欲,以審斷不公,復控青海,移咨查訊。四十二年,飭謝同知傳喚兩造赴省,而謝桓擅帶官兵二千人,將黑錯僧俗誘獲解訊,以致黑錯畏懼求和,仍令加木樣選放法台,移咨青海,勒石飭遵。然終不能服黑錯之心,因轉生之夕只喇嘛尚幼,隱忍十餘年。至五十四年,遂自放管事,逐出拉卜楞寺所放法台。加木樣又控,經廳營會稟,飭司查案議詳:以黑錯僧俗七百餘戶,久隸循化廳管轄,耕田輸賦,為內地戶民。拉卜楞寺係蒙古郡王所轄,何得以外服喇嘛,思將內地糧戶佔為己有?且寺內法台,乾隆十三年以前,不經拉卜楞寺選放,則黑錯寺本非拉卜楞所管,已可概見。所云前生布施,本妄誕之詞。果有此情,青海之大喇嘛又何以斷令各管各寺?其為借端妄爭,已無疑義。今黑錯已將舊日法台之夕只喇嘛仍請入寺,是原人仍歸本寺,更無可爭。從前謝同知謬斷,前司草率議結,以久經咨明理藩院之案,忽而翻斷,又不咨明理藩院而私勒石,實為錯謬。應照從前各管各寺,咨明理藩院查照,并咨青海都統,將加木樣嚴加管束。總督批准,并出示曉諭兩寺。

按:謝同知即四十一年同康署府會審之人,未及一年,自行翻案,聞當時實有所為而然。蓋拉卜楞寺本豪富也。此案自三十七年至五十五年七月始結,凡十九年。今加木樣已死,爭端庶幾永息矣。

《循化廳志》卷六「寺院」黑錯寺條,清龔景瀚編、李本源校,道光二十四年抄本

《辛卯侍行記》

循化東南三十里張尕工,折西南十里崖慢工,皆撒拉地。十里夕廠溝,有東鄉番五寨。南行五十里甘家川,居捏工丨之西,莽剌川之東番族。插帳游牧地五十里拉布楞寺南番十二寨,南抵和碩特南右翼中旗地。拉布楞南有達那河,俗呼大夏河之上游也。如河東北行四十里拉家寺,五十丂里沙溝寺,十五里哈家寺。寺東逾山,即河州老鴉關。寺南七十里黑錯寺。黑錯東北一日程卡家寺。又東北二百餘里至石嘴關,河州商旅赴南番貿易之徑也。黑錯東南五十里買吾寺,八十里根岔,入洮州番地。六十里舊洮城,四十里楊土司卓尼城。今土司楊作霖,已傳十六世,所轄四十八旗,十二章哈族,封疆千餘里,儼然牧伯也。卓尼東南渡洮入岷山,經上鐵布、下鐵布野番上下包坐寨。其八日至四道城,為四川松潘北境。

循化西南行四十里,邊堵溝十里、邊堵塘邊堵番七寨。二十里,尕楞溝有下隆務、西番六寨。三十里,上隆務二十里、保安營小堡在山上,有都司。二十里吳屯前明吳、李等四姓防戍留此,言語衣服,變從番族,謂之土民。十里隆務寺上隆務西番十六寨寺東一百二十里有阿巴。那西番八寨。又東南一百十里即拉布楞矣。

《辛卯侍行記》卷三「蘭州歧路附」,清陶保廉撰,光緒二十三年刻本

《平番奏議》

當即查勘地勢保安營迤西惟黑加硤口為貴德碩乃黑賊番潛入之所應請安設卡隘一處把總一員外委一員兵丁五十名保安營迤南宗卡寺為西南番興販口糧接濟野番出入之要路應請安設卡隘一處千總一員把總一員外委二員兵丁八十名循化營屬迤東南拉布楞寺為四川松潘番子興販茶葉鉛磺鐵觔口糧之總路應請安設卡隘一處守備一員把總一員外委二員兵丁一百名

夕廠又為漢奸興販口糧茶布出入之要路應請安設卡隘一處把總一員外委一員兵丁五十名中庫溝路通貴德巴燕戎撒拉漢奸興販口糧往拉布楞寺之要路應請安設卡隘一處把總一員外委一員兵丁四十名奇台堡營迤南橋溝為河州土門關漢回奸民興販口糧茶布夾帶違禁各物之路應請安設卡隘一處外委一員兵丁四十名以上安設卡隘六處官十五員兵丁共三百六十名參將都司按月輪流親履查勘

現據隆務寺蘇拉喇嘛舊昂賞根敦尖木錯新昂𧴺根敦什加布同稱該族所管番儈一千餘家皆係熟番種地者十之三四餘俱牧放為業其不敷口糧向由巴燕戎之甘都堂地方并拉布楞寺二處馱運應請責令隆務寺新舊昂負查明不敷糧數每年請票易換並嚴禁該僧人等亦不得私入內地各自易換口糧以杜接濟野番之獘

《平番奏議》卷四,清那彥成撰,蘭垣阿公祠藏板

又拉布浪宗卡隆務招聚喇嘛至二三萬人僧侶太繁中藏奸宄亦情事所必有而茶糧之禁我已制其生死之命亦無難逐細編查清其流獘

《平番奏議》卷四《上繹堂尚書論番事書》,清那彥成撰,蘭垣阿公祠藏板

《懋亭自定年譜》

六月二十九日具奏西寧辦事大臣納爾松阿來信言拉布楞寺喇嘛與隆務昂肖控爭隨桑喇嘛所居寺院並未杳看案卷率聽拉布楞寺喇嘛呈控之言即欲檄調撒拉兒兵三四千名將隆務昂肖剿滅所獲牲畜賞給撒抗兒兵丁以完其事

《懋亭自定年譜》卷二,清長齡撰

《清實錄》

壬子,諭內閣:長齡奏西寧辦事大臣納爾松阿辦理蒙古番子事務,粗心輕率一折。上年拉布楞寺喇嘛與隆務昂𭕆控爭寺院,納爾松阿輒聽拉布楞寺喇嘛之言,札致長齡,欲檄調撒拉爾兵三四千名,將隆務昂𭕆剿滅,實屬冒昧。納爾松阿不勝辦事大臣之任,著交部議處,即來京聽候部議。

《清實錄·仁宗實錄》卷三百四十四,嘉慶二十三年七月壬子

丙子,諭內閣:理藩院奏遵議呼圖克圖開導番族出力獎敘一折,嘉木樣呼圖克圖於查辦番族積案之時,切為開導,俾番眾傾心向化,實屬深明大義,志向可嘉。加恩著賞給廣濟禪師名號,以示優異。

《清實錄·德宗實錄》卷一百四十五,光緒八年四月丙子

四川總督劉秉璋奏:請飭陝甘總督等將番匪棒周解川審辦。得旨:著即咨行楊昌濬、薩凌阿,嚴飭拉布浪寺,將首匪棒周交出,解赴四川,歸案審辦。

陝甘總督楊昌濬等奏:甘肅循化廳拉卜楞寺番僧搆釁械鬥,業經彈壓解散,照番例斷結,請將出力各員酌予獎敘。得旨:著准其酌保數員,毋許冒濫。

《清實錄·德宗實錄》卷二百七十八,光緒十五年十二月庚辰

諭軍機大臣等:楊昌濬、奎順奏查明川屬番案大概情形一折。據稱拉布浪寺呼圖克圖、嘉木樣被控各節,現已派員究辦。惟棒周係川屬熱檔壩土百戶之侄,是否逃回該壩,抑竄入果洛克番族,均屬川省所轄,請飭該將軍、總督就近緝拏訊辦。等語。此案日久未結,必應迅將棒周嚴拏到案,即著雅爾堅、劉秉璋迅飭所屬嚴密查拏,歸案審辦。並著楊昌濬等督飭派出之員,認真查辦,總期妥速辦結,毋得彼此推諉,再事耽延。楊昌濬等原折著鈔給雅爾堅、劉秉璋閱看。將此諭知雅爾堅、劉秉璋、楊昌濬,並傳諭奎順知之。

《清實錄·德宗實錄》卷三百十二,光緒十八年六月丁亥朔

又諭:恭壽、劉秉璋奏:甘省拉布浪寺侵佔川番各寨,請飭嚴辦一折。據稱甘省查辦番案,拉布浪寺嘉木㨾窩藏匪犯棒周,串同搶劫,縱令黑窩、香錯等率兵侵佔焚掠,楊昌濬等漫無覺察,以致案久未結。請飭勒令該寺退還各寨,撤回管寨喇嘛,並嚴辦帶兵焚掠之黑窩。等語。此案前經諭令楊昌濬等派員認真查辦,並令恭壽等會商妥辦,不得互相推諉。茲據恭壽等所奏各節,是拉布浪寺顯有欺誑刁抗情形,亟應徹底查究,以遏亂萌。即著楊昌濬等按照川省所指各節,懍遵前旨,確切查辦,迅速覆奏,不得稍涉回護,致干咎戾。恭壽等折著鈔給楊昌濬、奎順閱看。將此各諭令知之。

《清實錄·德宗實錄》卷三百二十九,光緒十九年十月戊辰

諭軍機大臣等:恭壽、鹿傳霖奏:甘肅拉布浪寺番僧滋擾川邊番寨,查辦完結,並將退還各寨及賠償銀兩,開單呈覽一折。甘省循化廳屬拉布浪寺番僧,恃其人強地遠,部落又與川境毗連,川屬各番寨被其句誘併吞,為時已久。現經夏毓秀前往查辦,該寺番僧將所佔番寨一律退還,並賠償銀物,辦理尚為妥協。即著恭壽、鹿傳霖督飭夏毓秀,轉飭該土千百戶,各安住牧,不得再聽句結,並將札、蓋二十一戶積案,速為清理。其棒周一犯,仍飭嚴緝,務獲懲辦,以絕根株。將此諭令知之。

《清實錄·德宗實錄》卷四百一,光緒二十三年二月己卯

《左文襄公書牘》

至拉卜塄各寺頭目,該局抽費一節,原因河、循回氛猖獗,力圖扞禦,所抽之貨物,釐課甚重,大抵皆海藏及玉樹土司等處東來者。陳舫仙於河、循平定後,諭其毋復私抽釐金。拉卜塄各寺以所收五千兩繳公,而每年所收用之二十餘萬,未嘗過問,弟亦未嘗言及,蓋大體應如此而止也。

《左文襄公書牘》卷十三《答王朗青》,清左宗棠撰,光緒十四年本

來書既以撥歸洮州為是,即可照此定局,免致因彼此意見參差,釀成事故。弟於此事,原以買吾等番既求改撥,自宜就近度地處之,方符愚民心願,且將來入告,不患無詞。買吾等番既改隸洮州,拉卜塄事同一體,即如來書一併撥歸洮州可也。

《左文襄公書牘》卷十三《答王朗青》,清左宗棠撰,光緒十四年本

《左文襄公奏稿》

一收甘肅拉卜楞番寺捐款銀四千八百一十六兩

《左文襄公奏稿》卷五十四「同治十三年分軍需收支款目開單報銷折」附清單,清左宗棠撰,光緒十四年本

《甘肅通志稿文化志》

西寧縣塔兒寺有大小金瓦寺,皆銅瓦鋈金■。夏河縣拉卜愣寺,金瓦尤多。臨洮、臨潭之間,蓮花山有鐵瓦寺,長十尺奇。貴德縣東南有鐵瓦寺。

《甘肅通志稿文化志》,民國鄧隆纂,稿本

老照片

1932—1933年

美國記者 Harrison Forman 於 1932 至 1933 年間首次拍攝拉卜楞寺,記錄了寺鎮俯瞰、大經堂、金瓦殿、金塔、寺旁集市、繞塔信眾與黑帽跳神。底片現藏威斯康星大學密爾沃基分校美國地理學會圖書館,館藏記錄為寺鎮俯瞰、大經堂、金瓦殿、金塔、寺旁集市、繞行佛塔的信眾與黑帽跳神。

1936年

Forman 於 1936 年再訪拉卜楞寺,留下金塔鎏金頂部的特寫。

1937年

Forman 於 1937 年又拍攝了拉卜楞寺全景、大經堂與轉經廊、金瓦殿正面、搭著修繕腳手架的佛殿,以及五世嘉木樣·丹貝堅贊的肖像。

參考資料

  • 《甘南藏族自治州志·民族志》(甘肅地方史志網):清康熙四十八年察罕丹津迎請嘉木樣協巴多爾濟返籍興建拉卜楞寺、獻屬民五百戶為香火戶條。
  • 《夏河縣志》(甘肅地方史志網):康熙五十年大經堂動工、嘉木樣佛殿與續部下學院相繼建成條;嘉木樣五世傳記及大事記中 1938 年慰問團、1943 年捐獻飛機與「輸財衛國」匾額條。
  • 《五世嘉木樣活佛:為抗日,雖肝腦塗地亦不辭》(中國藏學網,喜饒尼瑪主講):《為宣傳抗建告蒙藏同胞書》的宣講經過與祈願詞節錄。
  • 于麗萍、郭佳音、寧沛林:《五世嘉木樣〈為宣傳抗建告蒙藏同胞書〉的作用和意義》,《西藏民族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3 年第 6 期:《告蒙藏同胞書》藏漢文石印本的形制、內容與動員令、祈願詞節錄。
  • 智觀巴·貢卻乎丹巴饒吉:《安多政教史》,吳均、毛繼祖、馬世林譯,甘肅民族出版社 1989 年(藏文本 1987 年):1865 年成書的藏文安多政教史,拉卜楞寺建寺沿革與嘉木樣世系的藏文核心記載。
  • Labrang Tashikhyil,The Treasury of Lives:寺院沿革與六大學院。
  • 歷史沿革概述(夏河縣人民政府):民國 16 年置拉卜楞設治局、17 年改夏河縣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