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RITAGE RECORD

廣勝寺

今天的廣勝寺分居霍山上下,唐代文獻裡卻只有一處育王塔古基。此後,霍泉旁出現屋宇,山南麓有了佛殿,山頂又重建琉璃塔。嘉靖十三年,王世隆率兵赴援途中在塔下用飯,事平後將詩刻上塔壁;直到康熙年間,碑上才明確出現「上寺、下寺」之名。現存飛虹塔則由達連主持修建於正德至嘉靖年間。

年代
北周
地區
山西
LOCATION
山西省臨汾市洪洞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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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勝寺 - guangshengsi old 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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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介

今天的廣勝寺分居霍山上下:上寺有飛虹塔,下寺臨近霍泉。現存文獻中,最早出現的卻不是兩座寺院,而是山上的一處古塔基。麟德元年(664),道宣遊歷霍山,看見遠近僧俗所稱的育王塔「大堆塔」;大曆四年(769)的寺牒仍稱這裡為「古育王塔院」。李光瓚請求在舊塔處建寺,朝廷準其所請,並賜名「廣勝」。

元代以後的碑刻,把視線從山頂帶到了霍泉邊。至元二十年(1283),廣勝寺僧道開在霍泉邊重建明應王廟,僧徒又在廟旁構屋;成化十二年(1476),「霍山山南腳下」已經有了廣勝寺前佛殿。這些碑還未使用「下寺」之名,卻先後記錄了霍泉旁的僧舍和山南腳下的佛殿。

山頂的現存飛虹塔則在明代重建。《建塔僧達連生平碣》記載,達連從正德十一年(1516)主持建塔,到嘉靖六年(1527)落成。塔身以磚砌成,角柱、斗栱、簷瓦和佛像卻都用琉璃塑出;許多琉璃構件還留有「正德十年」年號,比碣文所記的開工時間早一年。

塔落成七年後,石州一帶因饑荒發生民變。王世隆率兵千人前往增援,途中在塔下用飯;事平後,他把這段經過和一首詩刻上塔壁,稱眼前的塔為「碧甃金塔」。天啟二年(1622),塔的底層又添建木廊;到康熙十二年(1673),碑文才把山上山下明確稱為「上寺、下寺」,並說兩者「本一寺而分之為兩」。1934年,梁思成、林徽因根據琉璃與木廊上的兩組年款,辨出了塔身和木廊的不同年代。

歷史文獻

《集神州三寶感通錄》

十一晉州北霍山南原大堆塔者,遠近道俗咸稱是育王塔。余曾遊焉。地居爽塏,南望迥敞。示是古基。村落稀遠。

《集神州三寶感通錄》卷上「周晉州霍山南塔緣十一」,唐麟德元年釋道宣撰

《趙城縣廣勝寺牒》

晉州趙城縣城東南三十里,霍山南腳上,古育王塔院一所。右河東□觀察使司徒□兼中書令汾陽郡王郭子儀奏;臣據□朔方左廂兵馬使,開府儀同三司,試太常卿,五原郡王李光瓚狀稱;前件塔接山帶水,古蹟見存,堪置伽藍,自願成立。伏乞奏置一寺,為國崇益福田,仍請以阿育王為額者。臣準狀牒州勘責,得耆壽百姓陳仙童等狀,與光瓚所請,置寺為廣勝。因伏乞天恩,遂其誠願。如蒙特命,賜以為額,仍請於當州諸寺選僧住持灑掃。中書門下牒河東觀察使牒,奉敕故牒。大曆四年五月二十七日牒。住寺闍梨僧□切見當寺石碣歲久,隳壞年深,今欲整新,重標斯記。治平元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趙城縣廣勝寺牒》,唐大曆四年牒,宋治平元年重刻,梁思成、林徽因《晉汾古建築預查紀略》錄

李曼《題廣勝寺》

寺隱藏山腹,山高絕杳冥。濃嵐春發黛,岑塔曉開屏。嶺上雲無著,松根茯有靈。訪求忠武跡,不復見丹青。

《宋詩紀事補遺》卷十六,清陸心源輯,光緒十九年歸安陸氏本

麻秉彝《題廣勝寺》

盤雲梯石上崇岡,殿閣崢嶸古道場。寺紀汾陽親奏額,塔傳阿育久騰光。簷前山聳千螺秀,檻外溪分二帶長。種種塵緣都洗盡,祗因身在白雲鄉。

《御訂全金詩增補中州集》卷五十一,清郭元釪輯,四庫全書本

《張商英霍山詩》

張商英霍山詩。

霍山詩一首:

本路提點刑獄公事張商英。

鷲翅垂三晉,鰲趺距一方。丹書亡智伯,白髮詣秦王。展定成姑射,回巒揖太行。水極千頃富,源釃四渠長。鳥不棲靈木,雲常入帝鄉。柏根蟠老石,瓜蔓散平岡。叱吒生雷雹,鞭笞役𬯻狼。𬅬知雄氣象,衛霍出平陽。

衛青,霍子孟,此土人也。

元祐戊辰正月十七日,被旨決獄,道過是剎,乃作此句。天覺。

崇寧二年癸未九月二十日,前山主僧清智。

大定巳酉歲重九月,寺主僧源仲,知客僧道悟立石。

桉:碑前刻本路提點刑獄公事張商英五言排律一首,有云:丹書亡智伯,白髮詣秦王者。史記:智伯率韓、魏攻趙,趙襄子懼,保晉陽。原過從後至,有三神與過竹二節,令遺毋恤。襄子齋三日,剖竹,有朱書曰:予霍太山山陽侯,天使也。予將使汝反滅智氏。卒如其言,遂祠三神,使過主之。太平寰宇記:晉州霍邑縣,隋末喪亂,武牙郎將宋老生屯兵於此。義師之至也,老生陳兵據險,師不得進。忽有白衣老父詣軍門曰:霍山神遣語大唐皇帝,若向霍邑,當東南傍山取路,我當助帝破之。帝遣人視之,果有微道。高祖笑曰:此神不欺趙襄子,豈當欺我耶?即其事。

其云展定成姑射者,太平寰宇記:晉州趙城縣姑射山,在縣西二十里。其曰水涵千頃富,源釃四渠長者,寰宇記:洪洞縣霍山,在縣東北三十里,霍水出焉。水經注云:發源成潭,漲七十步,不測其深。金天眷年,都總管定趙城、洪洞兩縣水利碑:平陽府東北九十餘里有山曰霍山,山陽有泉曰霍泉,湧地以出,居民因而導之,分為兩渠。一名南霍,一名北霍。山西通志:霍泉北渠,溉永樂等四十六村田五百九十二頃有奇。南渠分五道:一即南霍,一曰九成,與南霍實一道,以上下流分二名:一曰小霍,溉田一百六十餘頃;一曰大霍,一曰清水,溉田一百三十五頃有奇。宋慶曆五年,有司推勘戶籍水數若干。商英詩。四渠者,當指宋慶曆以後霍渠言。通志謂霍泉引渠始貞觀。據天眷碑,則宋已立碑,可補新唐書地理志之闕。

其曰衛、霍出平陽者,史記漢書傳:衛青、霍去病皆平陽人。寰宇記:晉州人物有衛青、霍去病。末題元祐戊辰正月十七日,被旨決獄,道過是剎,乃作此句。天覺。桉:長編:商英以元祐二年自開封推官提點河東刑獄,戊辰者蒞河東之次年。廣勝寺在霍山,道過是剎者,當指謂廣勝寺。天覺好佛故也。

碑立金大定已酉,實大定二十九年。

《張商英霍山詩》,宋元祐三年張商英題,金大定二十九年立石,胡聘之《山右石刻叢編》卷二十一錄

《重修明應王廟之碑》

重修明應王廟碑。

趙城縣教諭劉茂實撰。

霍溪逸人趙希祖書。

從仕郎山東東西道提刑按察司知事張思誠篆額。

海神播氣,式敷利物之功;源府開緘,爰衍澤民之慶。注靈源於千古,蘇旱歲於一方。滔滔餘波,流而盡溉;汪汪弘潤,用無廢流者,霍泉之水也。其泉出於霍太山西南之麓,驚濤洶湧,莫測其涯。源之初分,名曰北渠、南渠。下面拾遺,又曰清水、小霍。趙城、洪洞二境之間,四渠均布,西薄汾隩,方且百里,喬木村墟,田連阡陌,林野秀,禾稻豐,皆此泉之利也。其神祠峙乎泉上,有自來矣。□章之古木陰森,半頃之寒潭浩蕩。山峰佛剎,參差乎其左;朝雲暮雨,晦暝乎其間,實神明之奧區也。按《寰宇記》,則自唐宋以來,目其神曰大郎,然明應王號,傳之亦久。其褒封遺蹟,遭時劫火,寂無可考。廟初瞰於水邊,前金時已經頹毀。泰和間補修者,意其湫隘,頓正殿於後,其餘門廊如故。每歲季春中旬八日,謂神降日,簫鼓香楮,駢闐來享者甚眾。

金季兵戈相尋,是廟煨燼,居民遑遑,孑遺者生有不給,奚暇水神之祀哉!塗□聖像,傾頹瓦礫之門;玉砌瑤階,埋沒荊榛之下。自時厥後,廣勝寺戒師、前平陽僧錄道開,憫茲荒廢,有修復之志,乃歎曰:「是廟濟人之源,祀典所載,雖責在有司,亦我寺之福田也,忍使久而堙廢乎?」乃鳩材命工,築以新基,棄其舊址。有北霍渠長陳忠等附益之,創為正殿,十有八楹,又□僧徒構屋其旁,以備灑掃,時大元甲午歲也。以故基猶為卑隘,再適於此矣。地之廣袤,綽有餘裕,廟之宏敞,煥然一新。方將圖工於後宮,惜乎志未遂而僧錄卒。其後,典廟僧惟貞、惟能、德聚等,相承以繼其業。渠長趙城前尉郭祖義、李概,交代以贊其功。瓦殿、砌基、立像及采□、丹艧、膠漆之作畢舉者,凡有數載。

中統建元也,本路總管府指揮下兩縣使修後宮、三門,有司雖奉行,而終無成績。至元戊寅夏旱,吏民禱諸神祠者多矣,卒無一應。適從仕郎趙城縣宰張公佑赴任之始也,公來祈雨,於是見其廟孑然獨峙,□不曰修,而有許心。拜祝間不逾踵而□,一境霑足。公喜其感應,銳意修之。始自兩廊,陶甓運木,命張用、李成、李明等各執其事,公屢躬敦匠督役,惟恐不工。十手所指,百堵皆興,方砥是度,其繩則直,整整乎風動雲合,不日成之。凡三間為一司,左右分司者八。繼而將興三門,南渠之役也。南渠所溉民田隸屬兩縣,公移牒洪洞,以給其役,令有不遵者行之,民有不齊者一之,使渠長胡源、師甫等伐材輦木,樓梓揮斤。越明年,六月不雨,本府治中李汝明於此取水,□遂而作,因之指揮屢下,該廟之有未建者,普令四渠共建。名山勝地,美譽斯聞,高士官僚,來遊者眾。河東山西道提刑監司也兒撒合大使姜公,嘉其偉績,賜以獎成,公意益壯。此功之興,然委其人,每聽政之隙,雖祁寒暑雨亦來,視之若為己任。役夫感其勤而效力,匠氏服其誠而盡能。

三門之基,舊在泉北,公將廓然更新其制,乃曰:「吾觀舊跡,阻渠偏淺,道不前通,豈廟庭之深邃乎?固當前開正路,南樹應門,且有王宮壯麗之威,又得地形雄瞻之宜。」遂建於渠南。落成之日,識者無不歎服。門之間架同於殿,而材用過焉。其層簷累栱,華桷藻井,義負緻密,規模遠矣。□於後宮中門,一一完具,皆公之志。奈何瓜期迅速,狠無能為,未幾而改任。公誠懿識量,鮮能及者,其臨事貞固,確乎不可拔,人知動作非為己也,皆樂而忘勞,至今思之。噫!立非常之功,待非常之人。觀此廟自僧錄重建以來,四十餘年,豈無人耶?逮及張宰成之,謀同計合,捨舊圖新,致雄巍之業,兼倍於前,不謂待非常之人乎?必也靈德感人,陰功被物,使之然乎?一日,命僕文於碑,僕非其才,固辭不已,勉為錄其實而繼之以□。銘曰:

霍山蒼蒼,霍泉洋洋,神明降瑞,珠玉流光。大田多稼,維泉之利,裂壤建廟,報功之祀。遭世紛擾,斯緣蕩空,誰修復之,時惟二公。開創其跡,張繼其功,作是神宮,擬於王室。應門將將,長廊翼翼,官既責成,民亦竭力。公之規為,神其見之,敬以名跡,鐫於礪碑。千秋萬古,以永昭垂。

至元二十年歲次癸未仲冬朔日。

典廟修造寺主德聚資助,妙存立石。

尚座僧行寂、次座祖淨、戒師溫吉祥。

眾執事僧惟湛、惟宜、惟宣、惟顏、惟遠、德萬、德祥、德喜、德玉、德詠、惟海、□□、和吉、仲寬、鄭溫刊。

奉議大夫、平陽路總管府治中姚煒。

昭勇大將軍、平陽路總管兼府尹兼諸軍奧魯耶律剛吃答。

通議大夫、平陽府達魯花赤兼管諸軍奧魯廉希義。

《重修明應王廟之碑》碑陽,元至元二十年劉茂實撰、趙希祖書,《三晉石刻大全·臨汾市洪洞縣卷(上)》錄

《重修明應王殿之碑》

明應王殿碑。

重修明應王殿之碑。

承事郎、晉寧路趙城縣尹兼管本縣諸軍奧魯勸農事王剌哈剌撰,並書,

將仕郎晉寧路趙城縣主簿崔友聞題額。

趙城之為邑,其來尚矣。斯東有山巉嵓,積而能大,峻而能喬者,霍岳也。其下有波洶湧,撓之不渾,用之不竭者,霍泉也。山之興寶,藏育品物。主中之鎮,崇德應靈,王爵褒封,皇帝遣使,歲時致祭,壯國阜民,興雲泄雨。非南山有臺有萊。興樂賢之比,實能為邦家立太平之基矣。夫泉之始渠,曰南北二霍,而所由來者有漸也。其大如天如淵,泛濤不口乎晝夜,溉田何啻乎億餘。洛民豈不溥博者與?而觱沸流淇,浸彼苞稂,奚又同時而語耶?南北二渠,七之而三,土人相傳,此例比定,嘗經朝廷爭理,數年而後已。見有豐碑在縣,可考定其陡門、來口堤堰,設其渠長、溝頭水巡,俾富豪強不敢恣其情,次上中下,乃得即其便。歲中值霖雨漲溢,防凌缺壤,驗民之富貧,役力之多寡,即塞實之,頗有少緩而墮者,科罰無𮓡示也。而舊立條款,班班若日星,又誰敢增減一字哉?泉之北,古建大剎,精藍揭名曰廣勝,不虛譽耳。視其佳麗絕秀,非大雄能棲此乎?殿廊齋舍,僅可百楹,僧行稱是世祖薛禪皇帝御容,佛之舍利,恩賜藏經在焉,乃為皇家祝壽之所。由右松杉㥛異,花竹參差;左山色重重,前水聲瀝瀝,砌重而基峻,晝棟含煙,珠箔蔽日,璘珣𥵌瓦,璨爛龍文。金碧著乎榱題,鏤雕鮮乎科栱。重簷翬而飛直如棘者,

明應王殿也。度其境,真降神之鄉;語其方,盡祈福之地。惟

王洛黎元之利大也,非宮不可居;報家國之功深也,非王不可爵。鍾其山名水秀,必如是而後得庶幾也。詢之故老,每歲三月中旬八日,居民以令節為期,適當群卉含英,彝倫攸敘時也。遠而城鎮,近而村落,貴者以輪蹄,下者以杖屨,挈妻子,輿老羸而至者,可勝既哉!爭以酒餚香紙,聊答神惠。而兩渠資助樂藝,牲幣獻禮,相與娛樂數日,極其厭飫,而後顧瞻。忍忍猶忘歸也,此則習以為常。僉曰:古今之勝遊嘉賞,根其人心所同然,設以厲禁,莫能也。此與神之格思,不可度思,矧可𭣧思不侔矣。

緣其舊殿宇門廊,像繪尤備,不幸至大德七年八月初六日夜,地震,河東,本縣尤重,靡有孑遺。書云:火炎昆崗,玉石俱焚,奚嘗有二哉?上下渠堰陷壞,水不得通流。當年十一月,渠長廊下郭髦,告蒙本路總管府差委霍州倅李承務、縣尹劉卼事董其役開淘,依舊澆灌。至大德九年秋,本路萬僧都宣差祀香,省會渠長史圭並本縣官,將殿即便重蓋,縣委主簿申公提調,圭與南霍杜玉、胡福、渠長鳩工,各量使水村分計置修造。富有者施財,貧薄者出力,創起正殿木裝,始經營之也。

時有寺僧聚提點,亦嘗施工,繼而劉思直塑像結𪜂,郭景信造門成趣。至延祐六年,渠長高仲信募工,殿內砌囗造沙壁完備。南霍渠長王顯、許亨同心津助,及山之僧妙潛添力贊成其事,煥然為之一新,謗者杜其萬口。仲信切思之曰:從草創討論修飾潤色者,非出一手,恐久而湮沒,刊諸金石,以壽其傳,庶有激勸於將來。

府吏段士良屢注意於是,一日,率老而德者史圭、郭景文、郭翊、高仲實、石克明、翟天錫、天寧宮提點趙思玄等,踵門求記於予。予辭之曰:吾家本東魯泰山農業,濫得尹是邑,已及半任,殊無異政,膏澤加民,於治體兼無小補,常有愧於同列。始習譯字,不解作文,懇至於再,聊採所見,故書之,仍系之以銘曰:

惟中之鎮,其山曰霍。德澤所生,養物溥博。岳麓湧泉,浩浩其淵。興我國利,溉我民田。為漿愈疾,蘊秀含靈。歲時致祭,黍稷非馨。盡水之達,往古來今。地非愛寶,勝布兼金。相彼巨泉,非濁即清。遠霑品類,大慰群生。興於明時,摧於地震。

殿宇以空,不餘煨燼。前人草創,後繼潤色,一手難成,眾皆竭力。大殿重簷,金翠光輝。美乎黻冕,繡裳袗衣。諺語大郎,王封明應。億萬斯年,永居廣勝。

延祐六年八月初六日,

北霍渠長高仲信、渠司翟天錫、水巡孔興、南霍渠長許亨、王澤、渠司王溫立石。

廣勝寺尊宿勝提點住持春講主寶嚴寺尚座行開

登仕郎晉寧路洪洞縣主簿劉思孝、

晉寧路洪洞縣尉賈邦傑、典史郭景行、

晉寧路趙城縣尉許諒、典史田廣、司吏趙宇、王通、馮居孝,

將仕郎、晉寧路趙城縣主簿崔友聞,

承事郎、晉寧路趙城縣尹,兼管本縣諸軍奧魯勸農事。王剌哈剌,

從仕郎、前晉寧路趙城縣達魯花赤,兼管本縣諸軍奧魯勸農事。麥力吉沙

本縣孔村下郭信男郭玫瑛刊

桉。碑題:承事郎趙城縣尹王剌哈喇撰,並書,將仕郎趙城縣主簿崔友聞題額。碑為重修霍泉神明應王殿而立。趙城志:水神廟一曰明應王廟,一在縣東南四十里霍山之麓。廟前即霍水所出,以碑內有前水聲𤃉𤃉文證之,即此廟。其曰泉之北古建大剎,名曰廣勝者,霍州志:趙城縣廣勝寺,寺二,一在霍山上,一在下。唐大曆間建。下有霍泉,上有飛虹塔,為阿育王藏舍利處,相傳為中原第二塔。與碑言佛之舍利在焉合。其云世祖薛禪皇帝。者。元史世祖紀:至元三十一年五月戊午,上尊諡曰聖德神功文武皇帝,廟號世祖,國語尊稱曰薛禪皇帝。其曰:大德七年八月初六曰夜,地震,河東本縣尤重。元史五行志:大德七年八月辛卯夕,地震,平陽、太原尤甚。平陽趙城縣范宣義郇保徙十餘里,即本縣尤重之證。碑言:地震,渠堰陷壞,當年十一月,本路總管委霍州倅李承務、縣尹劉承事開淘,依舊澆灌。大德九年秋,渠長縣官將殿重蓋,縣委主簿申公提調。延祐六年殿成,應府吏段士良等之請為記。碑末題延祐六年八月初六日立石。有登仕郎、洪洞縣主簿劉思孝、洪洞縣尉賈邦傑、典史郭景行、趙城縣尉許諒、典史田廣、主簿崔友聞、縣尹王剌哈剌、從仕郎、前趙城縣達魯花赤麥力吉沙。以碑文家本、東魯、泰山考之,王蓋泰安人。

《重修明應王殿之碑》,元延祐六年王剌哈剌撰並書、崔友聞題額,胡聘之《山右石刻叢編》卷三十一錄

《重修前佛殿落成記》

蓋聞佛生西域,乘祥光呈露於周朝;教啟東方,振大道流行於漢室。玄妙奧理之難窺,法輪幽深之莫測。被人愚者可進於明,惡者復於善,不待言動而人自信服焉,釋教有補於世有如是乎!逮至我朝龍飛淮甸,肇造區夏,益隆佛教。切近京畿之內,建殿立塔者不下千百;遠播八方之間,修祠設廟者豈計萬億。其所以尊崇者無他,蓋以上祈皇圖之鞏固,下佑生民之錫福焉。

爰自趙城簡郡東南四十里許,霍山山南腳下,古有廣勝寺一座,起自大唐之際,其佛之驗,常現五色祥光,晴嵐秀氣。正有雨華堂為之鎮,兩有東西廊為之輔,南有前三門為之觀,知中少前佛殿,則廟貌之不全矣!本寺僧官賈覺懷,門徒了彬,發心歲久,啟願時深,渴欲重建鳩工,奈梁栱棟楹之繁多,費用錢帛之浩大,不免仰干本郡官僚、耆老、眾庶、臨境向善賢人玉成勝事,則見修崇梵剎者,獲見世之福田;嚴飾經輪者,得將來之果報。茲有本縣道覺里致仕官田忠、耆老王傑等二十餘眾,同發虔心,各施資財,既塑佛像,又塑諸天,用意於事,不憚朝夕,翕然齊整,煥然一新。故殿宇有外觀之美,神像現金容之瞻。大工既構,神妥靈安。

然不著以芳名,則用力向善之心無傳於悠久,若題於壁間,則風吹雨濕之常,必遭於剝落,借曰莫若鐫之於石,則此殿知何時之建,人心慎向善之心。故請予為文,以紀其事。予聖門弟子也,此釋教勝事也,辭之弗克,言之非經,故述此中之事以律之,豈敢以文云。然褒不溢美,貶不溢惡,但處時耳。謹識。

趙城縣

承事郎知縣李瓚。迪功郎縣丞王瓊。將仕郎主簿康勝。典史楊仲璋。儒學教諭陳清。訓導黃憲。陰陽訓術蘭體。醫學訓科湯廣。僧會司署印妙宣。道會司許希然。

施財助緣眾社人桂林坊:田忠、王傑、校沉、李雄、孫大淵、賈恭、田貴、董寧、邢軌、吉全、賈義、李興、李原、李玉、李奈、董方。

洪洞縣施財助緣眾社人:劉得、賈政、賈興、李琰、□珍、楊鐸、逯蠻、王沉、尉況、辛勝、張貴、劉晟。

修造主了斌。

時大明成化十二年歲次丙申中秋菊月吉旦日立。

河津縣石匠王干刊。

《重修前佛殿落成記》碑陽,明成化十二年,《三晉石刻大全·臨汾市洪洞縣卷(上)》錄

《建塔僧達連生平碣》

建塔僧達連,襄陵柴村里人。少出家,有僧行。嘉靖六年建塔落成,工起於正德十一年也。享年六十二歲,生於成化五年八月十四日,卒於嘉靖十一年十月十一日。姓王氏。徒曰圓壽、圓萬、圓富云。

《建塔僧達連生平碣》,明嘉靖十一年,《三晉石刻大全·臨汾市洪洞縣卷(上)》錄

《題霍山廣勝寺塔》

題霍山廣勝寺塔。

時靈石報警,隆領勝兵千人自岳陽赴援,午飯塔下。賊平,賦此勒之塔。

霍山山頂廣勝寺,碧甃金塔高崔巍。泉分海眼地不渴,石起雲霧天為衣。

岳陽烽火近日熄,楚客登臨願未違。好鎮山門無一物,何時玉帶解腰圍。

嘉靖甲午歲四月十七日。

欽差兼理兵備分巡河東道山西等處提刑按察司僉事六酉洞王世隆。

晉升父書。

《題霍山廣勝寺塔》,明嘉靖十三年王世隆題、晉升父書,《三晉石刻大全·臨汾市洪洞縣卷(上)》錄

《重修敕建廣勝下寺碑記》

此碑追述的「開元年間」建寺說與唐大曆四年《趙城縣廣勝寺牒》不合;以下仍按康熙十二年碑文原錄收錄。

趙邑東南距城三四十里,古有廣勝寺,創建於盛唐開元年間,越廿餘年,叨汾陽王之請而賜額焉。上有阿育寶塔,下有霍泉勝水,南北奇柏數里,枝皆南向。蓋地廣而景勝也,廣衍勝因,寓其中矣。本一寺而分之為兩,有上寺、下寺之名。其上寺幽深閒靜,人跡罕到,四方參禪習靜之僧多往焉。下寺近明應王之水利本地,惡喧喜寂之僧咸避焉。故上寺紺殿宏敞,視昔不啻加倍,而下寺則落落然,仍是舊時規模也。且以年深日久,漸次摧殘至今,而傾圮特甚。寺僧廣思等,謹募十方大力賢善長者各輸資財,起工修理。斯役也,經始於康熙之壬子,告成於康熙之癸丑。爰勒諸石,以志時日。倘異日增修而擴大之,仍以俟之有志者。

公遜居士閻承寵撰。

平陽府督糧廳署趙城縣事盧仲魁施銀拾兩。

趙城縣知縣袁鼎先施銀拾兩。

本縣鄉紳士庶共施銀伍拾兩。

柴村三十八頭共施銀伍拾兩。

道覺三十頭共施銀參拾兩。

北霍渠:高崖、郇堡、郭壁、郭家腳、方堆、大棘、李若、師屯、雙頭、明姜、伏牛、東安、王樂、胡坦、西安、新堡、董村、大胡麻、上紀落、宋楊、楊堡、王開、興屯、侯村、永豐、于村、彎里;

南霍渠:曹生、馬頭、下莊、方堆、南秦、南楊、石橋頭、糞里、周壁、馮堡、蘇堡;

清水渠:小李岩、棗覺、北秦、巨家堡、永□;

在城首事衛士美、王其慶、衛淑文;

柴村首事賈俾、完玉;

道覺首事王敷錫、賈光俊;

雙頭首事高國光;

本寺輸資僧人(芳名略);

監司道實、道□;

化主道興、道□、道□;

同立。

時康熙歲次癸丑仲冬吉旦。

主事術士史應徵。

《重修敕建廣勝下寺碑記》碑陽,清康熙十二年閻承寵撰,《三晉石刻大全·臨汾市洪洞縣卷(上)》錄

《山西通志》

廣勝寺二,一在霍山上,一在下,漢建和元年建。柏萬株,枝盡南向,所謂廣勝奇柏也。下有霍泉,旁有有本、觀瀾二亭。山上有飛虹塔,為阿育王藏舍利處。明永樂十四年修,正德間僧達連重修,高三百六十尺。寺有唐太宗御製贊,宋李曼、王筍、王淵亭,監煉礬王說、張傳新、若通、曹量,元麻秉彝詩。

《山西通志》卷一百六十八,清覺羅石麟等修、儲大文等纂,四庫全書本

《晉汾古建築預查紀略》

一、琉璃寶塔(圖版拾捌甲)。

就平面的位置上說,塔立在垂花門之內前殿之前的正中線上,本是唐制。塔平面作八角形,高十三級,塔身磚砌,飾以琉璃瓦的角柱、斗栱、簷瓦、佛像等等。最下層有木圍廊。這種做法,與熱河永佑寺舍利塔及北平香山靜宜園琉璃塔是一樣的。但這塔圍廊之上,南面尚出小抱廈一間,上交十字脊。

全部的權衡上看,這塔的收分特別的急速,最上層簷與最下層磚簷相較,其大小只及下者三分之一強。而且上下各層的塔簷輪廓成一直線,沒有卷殺(entasis)圜和之味。各層簷角也不翹起,全部呆板的直線,絕無尋常中國建築柔和的線路。

塔之最下層供極大的釋迦坐像一尊,如應縣佛宮寺木塔之制。下層頂棚作穹窿式,飾以極繁細的琉璃斗栱。塔內有級可登,其結構法之奇特,在我們尚屬初見。普通的磚塔內部,大半不可入,尤少可以攀登的。這塔卻是個較罕的例外。塔內階級每步高約六七十公分,寬約十餘公分,成一個約合六十度的陡峻的坡度。這極高極狹的踏步每段到了終點,平常用「休息板」 landing 的地方卻不用 landing,竟忽然停止,由這一段的最上一級,反身卻可邁過空的 landing,攀住背面牆上又一段踏步的最下一級(插圖十);在梯的兩旁牆上,留下一小磚孔,可以容兩手攀扶及放燭火的地方。走上這沒有半絲光線的峻梯的人,在戰慄之餘,不由得不讚歎設計者心思之巧妙。

關於這塔的年代,相傳建於北周,我們除在形制上可以斷定其為明清規模外,在許多的琉璃上,我們得見正德十年的年號,所以現存塔身之形成,年代很少可疑之點。底層木廊正檁下,又有「天啟二年創建」字樣,就是廊子過大而不相稱的權衡看來,我們差不多可以斷定正德的原塔是沒有這廊子的。

雖然在建築的全部上看來,各種琉璃瓦飾用得繁縟不得當,如各朵斗栱的耍頭,均塑作猙獰的鬼臉,尤為滑稽;但就琉璃自身的質地及塑工說,可算無上精品(圖版拾捌乙)。

《晉汾古建築預查紀略》飛虹塔調查部分,梁思成、林徽因,《中國營造學社匯刊》第五卷第三期,民國三十年(1941)十一月改訂本,第47—49頁

老照片

1940年以前

常盤大定、關野貞編《中國文化史蹟》第八輯收錄的趙城廣勝寺飛虹塔舊影。該輯於1940年出版,原書未註明此圖的具體拍攝年份。

約1934年9月

林洙編《中國古建築圖典》第一卷、第三卷收錄了趙城廣勝寺下寺山門、明應王殿,以及上寺飛虹塔、塔內佛像與一層藻井舊影。該書總題署「梁思成等攝」,但各圖未逐幅標註底片日期。黨晟、丁垚根據費慰梅家信及中國營造學社紀念館藏照片考定,梁思成、林徽因一行於1934年9月5日抵達廣勝寺,9月6日起調查上下寺及明應王廟,持續約兩日。這組照片所攝對象與《晉汾古建築預查紀略》所記現場調查相合,故暫將拍攝時間標為約1934年9月;1999年只是整理本的出版時間。

參考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