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閣

山東煙台的蓬萊閣始建於北宋,位於丹崖山頂;山下宋元港池在明代擴築成登州水城。元代方志、出土戰船、明清城防文獻和 1903—1928 年舊影記錄了樓閣與軍港的上下關係。

年代
北宋
地區
山東
地點
山東省煙台市蓬萊區
1903 年從水面望丹崖山蓬萊閣與城垣,前景有舟船
1903 年從水面望丹崖山蓬萊閣與城垣,前景有舟船

簡介

北宋慶曆二年(1042),登州郡守郭志高奉命沿丹崖山修築城寨,後來俗稱刀魚寨。十九年後,登州郡守朱處約把山上海神廟遷到西側平地,在舊廟基上建起蓬萊閣。刀魚寨設在山下港灣一側,蓬萊閣立在丹崖山頂,兩處相鄰,卻不是同一座建築。

元代,山東人于欽為了查訪海市[1]來到登州海濱,與登州知州李述之到廣德王祠祈禱。兩天後,他們登上官署後的賓日樓等候。日出時,大竹島上彷彿橫著一艘巨船,旗幟和劍戟忽然出現,繼而消失,空船又漸漸變成長廊而隱沒。于欽因此認為,秦漢方士所說的海上三神山,或許就是這類海市。他們所登的賓日樓並不是丹崖山上的蓬萊閣。于欽寫到蓬萊閣時,另記閣下有獅子洞;洞前的泠然泉又名浪井,漲潮時被海水淹沒,退潮後泉水依舊清甜;甘泉亭在他落筆時已經是舊跡。

山下港池在元代也沒有停止使用。水城小海西南角的淤泥中埋有三條元代殘船;其中清理的一艘留有鐵劍、鐵炮、鐵銃、灰彈瓶和鐵炮彈,狹長船身適於近海快速機動,是一艘戰船。水城南段當時還沒有東西向城牆,港池向南敞開,是船隻聚集和近海防禦的地點。

明洪武九年(1376),登州衛用海船轉運遼東軍需。指揮謝觀因新河海口淺窄,上奏疏濬河道,繞港築起土城,在北面砌水門引海入港,並在南面設關查驗往來。城內後來設置備倭帥府,土城遂稱備倭城[2],也就是登州水城。水城在登州大城北面,城垣西北跨上丹崖山,東南貼著河道,蓬萊閣位於水城上方。萬曆二十四年(1596),總兵李承勳把土城改砌為磚石,又增築三座敵臺[3]。

崇禎四年(1631),原為明軍將領的孔有德奉命率軍增援遼東,行至吳橋時發動兵變,隨後回師攻陷登州;耿仲明在城內接應。明廷派山東巡撫朱大典率軍圍城,要從叛軍手中收復登州。叛軍糧盡,仍倚仗水城可以由海路撤走而拒絕投降。崇禎六年(1633)二月,孔有德先載著子女和財物從海上逃走,耿仲明也乘單舟離開,把水城交給副將王秉忠繼續據守。明軍先攻入陸上的登州大城,王秉忠控制的臨港水城卻仍未失守。游擊劉良佐提出從永福寺掘穴埋設火藥,城牆被炸開,守軍退保蓬萊閣。朱大典招降後,退守閣上的叛軍才放下武器;明軍俘獲千餘人,包括王秉忠及七十五名叛軍將領,登州戰事至此結束。

清順治十八年(1661),登鎮標水師營在水城配設守備、千總和左右哨把總,並派兵輪防東西海口的墩臺,防區東至寧海州、西至萊州府交界。港池此後長期受到淤泥困擾。進港船隻須遵守防淤規定,出港時還要帶走一定數量的淤沙倒入外海;咸豐年間又進行過一次大規模清淤,清末則設置五名專職人員,每逢低潮清理水門內外。

水城城垣也反覆修葺。乾隆五十八年(1793),蓬萊知縣安奎文請求撥款重修;道光二十年(1840),知縣王文燾再次修整。此後,同治元年(1862)的登州知府常筠、蓬萊知縣周毓南和光緒元年(1875)的知縣鄭錫鴻又先後募集款項修葺。清代學者阮元兩次到這裡登臨,把蓬萊閣與水城的位置關係寫得最直接:「蓬萊閣在登州水城上。」

歷史文獻

《齊乘》

蓬萊閣,登州北三里海濱,田橫寨相對,本海神廟基。宋治平中,郡守朱處約以其地太高峻,移廟西置平地,於此建閣,實為山海登臨勝概。閣下有獅子洞,洞前有泠然泉,古稱浪井,潮生浪起則沒,水退則甘洌如故。舊有甘泉亭。閣下碎石為海浪淘激,歲久圓滑,土人謂之彈子渦,黑白者可以奕。坡公嘗以數百枚養石菖蒲,作詩遺垂慈堂老。閣上古今題詠甚多,而宋人秦樓月一詞頗飄逸。詞云:煙漠漠,水天搖盪蓬萊閣。蓬萊閣,朱甍碧瓦,半浸寥廓。三山謾有長生藥,茫茫雲海風濤惡。風濤惡,仙槎不見,暮沙潮落。登人皆歌之。

《齊乘》卷五「亭館」,元于欽撰

沙門島南來轉帆入渤海者,皆望此島以為表志。其相聯屬,則有鼉磯島、牽牛島、大竹島、小竹島,歷歷海中,秀如畫。海市現滅,常在五島之上。海市之名,始見江鄰幾雜志。東坡詩序,或謂類南海蜃樓蛟蜃噓氣所成,殆不然。欽嘗至登州海上訪之。蓋海市常以春夏晴和之時,杲日初升,東風微作,雲腳齊敷於海島之上,海市必現。現則山林城闕,樓觀旌幢,氈車駝馬,衣冠人物,凡世間所有,象類萬殊,或小或大,或𫏐或久,或變現終日,或際海皆滿,其為靈怪赫奕,豈蜃樓可擬哉?蓋滄溟與元氣呼吸,神龍變化,浩不可測,如佛經所謂龍王能興種種雷電雲雨,居於本宮,不動不搖,山海幽深,容有此理。欽以中秋後至海濱,天已微寒,知州事李述之,詩人也,亦相與禱於廣德王之祠。越二日,忽報云:今晨風色雲氣,海市當現。同登賓日樓候之。日初出,大竹島上橫一巨艘,長餘百尋,述之指以示余,余曰:此海舟耳。述之曰:諦觀之,何故不動?須臾,前後曳數旗,劍戟紛紜,忽不見,惟有空舟漸變,如長廊而滅。述之曰:風稍急而寒,不然,現未已也。嗚呼神哉!然則史漢所稱三神山、蓬萊、方丈、瀛洲,望之如雲,未能至者,殆此類耳。且秦、漢入海方士,僅能往來於磯島之間,偶見此異,慕之為仙,亦不為過。非若今人航海遠泛黑水洋外,或飄蕩歲月而後返,果有蓬萊仙山,何不聞也?斯言足破千古之惑矣。

《齊乘》「山川·沙門島」,元于欽撰

《蓬萊閣記》

世傳蓬萊、方丈、瀛洲在海之中,豈□□□□其處,其□恍惚□異,多出方士之說,難□。登州所居之邑曰蓬萊,豈非秦、漢之君東遊以□□跡,意神仙果可求也,蓬萊不得見,而空名其邑曰蓬萊,使後傳以為惑。據方士三山之說,大抵草木鳥獸神怪之名,又言仙者宮□偉大,氣序和平之狀,餐其草木,則可以長生不死。長往之士,莫不欲到其境,而脫於無何有之鄉。祭海而望,翕然注想物外,不惑其說者有矣。嘉祐辛丑,治邦逾年,而歲事不愆,風雨時若,春蓄秋穫,五穀登成,民皆安堵。因思海德潤澤為大,而神之有祠,俾遂新具廟,即其舊以構此閣,將為□人遊覽之所。層崖千仞,重溟萬里,浮波湧金,扶桑日出,霽河橫銀,陰靈生月,煙浮霧橫,碧山遠列,沙渾潮落,白鷺交舞,游魚浮上,釣歌和應。仰而望之,身□翔,俯而瞰之,足躡鰲背。聽覽之間,恍不知神仙之蓬萊也,乃人世之蓬萊也。上德遠被,恩涵如春,恍若致俗於仁壽之域,此治世之蓬萊也。後因名其閣曰蓬萊,蓋志一時之事,意不知神仙之蓬萊也。

《登州府志》所收《蓬萊閣記》,宋朱處約撰

《鄭開陽雜著》

登、萊二郡突出於海,如人吐舌,東、南、北三面受敵,故設三營聯絡,每營當一面之寄。登州營所以控北海之險也,登、萊二衛並青州左衛俱隸焉。策應地方,語所,則有奇山、福山、中前、王徐前諸所;語寨,則有黃河口、劉家、汪解、宋蘆、徐馬停、皂河、馬埠諸寨;語巡司則有楊家店、高山、孫𡵚鎮、馬亭鎮、東良海口、柴胡、海倉、魚兒鋪、高家港諸司。三營各立把總二員總轄之。在海外則島嶼環抱,自東北崆峒、半洋,西抵長山、蓬萊、田橫、沙門、鼉磯、三山、芙蓉、桑島,錯落盤踞,以為登州北門之護。過此而北,則遼陽矣。此天造地設之險也。然諸島雖近登州,而居島中以取魚鹽之利者,乃遼陽之編伍,非山東之戍卒也。叫呶跳梁,可畏而不可恃。故北海之濱,既有府治,復建備倭城於新河海口,以為屏翰,且有本營之建焉。沿海兵防,特重其責,非若他省但建水寨於島嶼,良有以也。夫島嶼既不設險,則海口所繫匪輕。自營城東,若抹直石、落灣子、劉家汪、平暢、蘆洋諸處,自營城西若西王莊、西山、欒家、孫家、海洋、山後八角、城後芝罘、莒島諸處,皆可通番舶登突。嚴外戶以綏堂閫,其本營典守之責乎!

《鄭開陽雜著》「登州營守禦論」,明鄭若曾撰

《山東通志》

登州府城。水城二丈四尺,四門,門上有樓,池闊一丈四尺,深八尺。

《山東通志》卷十三「城池」

《增修登州府志》

水城在城北,與大城相連,即宋之刀魚寨。明洪武九年,設登州衛,置海船運遼東軍需。指揮謝觀以河口淺隘,奏議挑濬,繞以土城,北砌水門,引海入城,名新開口,南設關禁,以譏往來。後因備倭,立帥府於此,名備倭城。周三里許,高三丈五尺,厚一丈一尺,西北跨山,東南瀕河,南一門曰振揚,樓鋪共二十六。萬曆二十四年,總兵李承勳甃以磚石,增敵臺三,知府徐應元復修之。崇禎十一年,知府陳鍾盛,同知來臨增修。國朝乾隆五十八年,知縣安奎文請帑重修。道光二十年知縣王文燾,同治元年知府常筠、知縣周毓南、光緒元年知縣鄭錫鴻相繼勸捐修葺。

《增修登州府志》卷七「營建·城池」,清方汝翼、賈瑚纂

《明史》

賊竄歸登州,國臣等築長圍守之。城三面距山,一面距海,牆三十里而遙,東西俱抵海,分番戍,賊不能出,發大𪿫,官軍多死傷。李九成出戰相當。十一月,九成搏戰,降者泄其謀。官軍合擊之,馘於陣,賊乃曉夜哭。賊渠魁五,九成、有德、有時、耿仲明、毛承祿也,及是殺其二。帝嘉解圍功,進大典右副都御史,將吏升賞有差。是月,國奇卒,以襄代。攻圍既久,賊糧絕,恃水城可走,不降。及王之富、祖寬奪其水門外護牆,賊大懼。六年二月中旬,有德先遁,載子女財帛出海。仲明以水城委副將王秉忠,己亦以單舸遁。官軍遂入大城,攻水城未下。游擊劉良佐獻轟城策,匿人永福寺中,穴城置火藥發之,城崩,官軍入,賊退保蓬萊閣。大典招降,始釋甲,俘千餘人,獲秉忠及偽將七十五人,自縊及投海死才不可勝計,賊盡平。

《明史》卷二百七十六《朱大典傳》,清張廷玉等修

《重修蓬萊閣記》

□按史,秦皇東遊海上,登之罘,以冀與神仙遇。漢武時,燕、齊迂怪之士扼腕言海上有蓬萊、方丈、□□三神山之屬,仙人可致。帝欣然庶幾遇之,即其地望萊□。蓬萊閣之名,實昉此焉。說者曰:茲名也,侈心也。胡為乎沿之而以重修煩也。考郡乘,宋嘉祐□,守臣朱處約氏實創構之,謂上德遠被,致俗仁壽,此治世之蓬萊也。語具農珉中。余覽而旨之,嘆曰:知言哉!古人一丘一壑,不鑿登詠。矧是閣首踞丹崖,𫖯瞰□濱,千折之檻,三至之階恍然出人。間世固城內一奇也。島可無修在□□天海涵,寅賓日出,周波不揚,肅旗東來,□鳴氏之所宅,管敬仲之所官,升降不知凡幾,於海王之國僅一瞬也,可以觀世。風雨□冥之潮□萬狀,沙門□磯,牽竹之樓臺閃忽,魚龍犀□象罔之出沒無常,安期美門,紫芝瑤草之若有若無。憑欄一睇,桐心駭目,斯詫□弔詭之間也。□以觀變。爾乃觀海攄襟,登高作賦,或明風干。爰□,或□物於□矢,或寓言於齊諧,或侈談於□海,或□□□以見奇,或禱海市以志感,秀色雄乎濤聲,□思巧於蜃氣,可以觀材。至若東扼島夷,北控遼左,南通吳會,西翼燕雲,艘運之所達,可以濟咽喉;備倭之所據,可以崇保障。封豕靡所漁,長鯨罔敢吸,可以觀要。撫時察變,度材修要,四者備,天下之大觀矣。

鳥可無修。語有之:臺以察氛祲,節勞佚,微獨於目觀美也。蓋古之仁人君子,遐思逖覽,罔不在民。記超然臺則起物外之想,登岳陽樓則勤先憂之思,寧獨騁盻望,流光景為曠巳乎?若乃登茲閣者,紀綱之臣肅其憲令,封疆之臣宣其慈惠,文學之臣藻其鞶悅,將帥之臣振其武略,俾物無疵厲,民無夭札,躋斯世而蓬萊之,庶幾仁人君子之用心哉!無論世無神仙蓬萊,政使有之,以方我大明盛治,摹唐型周,海靜風恬,真人天境界果何若也?抑方丈瀛洲,君子固掩日不欲道耶?然則是閣也,修於治世尤亟矣。余固曰:知言哉!宋臣也,卑卑秦漢,從臾者流,奚置喙焉。是役也,前□□□檄經始,稽費則公課百餘𦈏,鄉官成□□□□□□,預辦材□左。會巡撫□東顧公海檄□□價壁,諭水□金,輸運三年,財靡帑出,力靡民□□□□□□舊貫,什倍之□。閣入國朝,一修於永□間,□修於成化七年北,茲三修也。閣事竣,適不穀建節之初,郡吏具狀守、巡以請,僉謂材美制巨,地勝名䢢,不可以不記也。於是乎記。

《登州府志》所收《重修蓬萊閣記》,明宋應昌撰

《海鏡亭記》

登州臨觀之勝,曰蓬萊閣,枕丹崖,俯滄海,士大夫燕遊歌詠,必於是焉在。樽酒未終,雲物百變,然長山諸島逼出其左,若得海之一隅。閣下四壁皆石刻,多世俗所□。蓬萊八景,殊少善本。蘇文忠巂書海市歌,字剝落,類刓削者幾煎人。碑刻名跡,吏多微榻□本,不予其直,民怨其病已也,而毀之,如此者甚眾,是□惜也。右折而下,為海潮庵,庵左側有亭皎然,軒楹□厂,蓋先朝臺使者閱水師處。今武備不講久矣。把酒憑欄,左右洲島參差,至此則一碧萬里,無復織芥。風微日霽,波平如熨,上可以憑虛御風,與三山十洲相往來,而下可以接鮫宮蜃市於几席間也。丁酉夏四月十有四日,予夜宿亭畔,水月空明,毛髮可數,書其上曰海鏡。明年再至,則郡丞馬君掃除丹雘,登望瀟灑,留連不能去。事固有名微而實勝,居卑而視廣者,有類於是。後之好事者,其毋務崇其觀,禮其垣,以廢吾亭,乃龍石而記之。

《蓬萊縣志》所收《海鏡亭記》,清施閏章撰

《古今圖書集成·職方典》

登鎮標水師營,原係登州水營,順治十八年設守備一員,千總一員,左哨把總一員,右哨把總一員,駐札登州水城並分防水城東西海口墩臺,其東至寧海州交界,西至萊州府交界,撥把總帶領兵丁輪流分防。

《古今圖書集成·職方典》「登州府兵制考·府志」,清陳夢雷撰

登州濱海而郡有山蜿蜒分脈,泰宗來自東南,崒〼海岸作鎮城北,前人構閣其上,榜曰蓬萊,夫蓬萊境界號稱仙居,其說見於山經水注所記載騷士韻客所託興,不一而足,而是閣之構乃以是名,其有慕而為之耶。抑將以形破影,以跡蹈空,使登是閣者悟蓬萊,亦如是閣不必更從閣外覓蓬萊耶。予以丙子秋奉命守登,初一登臨,見荒煙蔓草頹垣裂瓦,滿目蕭條,感極而悲,蓋以崇禎五年燹於兵故也。及考諸輿志則登為古嵎夷地,寅賓出日於是乎,在而西北有田公寨,是固五百義士所慷慨發憤不為漢臣者也。北折而南則有之罘島、文登山、不夜城、繫馬臺,是固秦皇漢武所巡幸駐蹕,禱祀祈求希望長生而不可得者也。極目浩渺,浮波隱見,則有皇城島、鼉磯諸巒峙其間,太宗渡遼之績,仁貴天山之功,流傳約略猶有可論述者,然則登雖小郡,實南北關鑰,自昔聖帝明王英雄豪傑之所式化馳騖之區也,烏睹所謂瑤花琪樹,玉闕金楹之勝,概安期子晉王喬葉善之,往來而號曰蓬萊也哉,雖然世外蓬萊有與無不必論,而解脫韁鎖,滌除煩苛以自心蓬萊造斯世蓬萊,其得失可還商也。我明太祖肇造,區夏薄海內外,靡非臣妾列聖相承,重熙累洽民生三百年來不見兵革,雞犬桑麻嬉遊歌舞聲影聞望迄於四境,前後長茲土者或公慈而廉明,或易直而子諒,政無虎猛,俗鮮鴻哀,所稱至治之世,納兆庶於春臺,其在斯時乎,使世外果有蓬萊,其優游自得與物無競之景當亦如是,已耳無何亂起刊湮蕩析之慘,仳離怨曠之氣通於城野,而曩之所謂雞犬桑麻嬉遊歌舞聲影聞望迄於四境者蓋已不可復識矣,予抵登之年,竭蹶砥礪,積粟儲器,以戒不虞,幸而鯨波載息,蛟穴爰清,雖不敢謂學道愛人遽臻上理,而生聚教訓固守土者之責也,其蕩析仳離之景行且一轉而曩,昔嬉遊歌舞之樂不且再見歟,其納兆庶於春臺,使之優游自得也,即以環登為蓬萊亦可耳,至若流連景會隨物悲喜,寫騷情於毫端,抒逸興於賦底,則善乎范希文之言曰:君子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雖是閣之中風潮月汐,霧彩星碁,一日之內晦暝異態,可娛宴而匪所思存也。時因葺治城垣修建,海神天妃諸廟以為國祝,釐為民祈禱,用紀其事,與予之意以告登眾,以貽後來有如此者。

《古今圖書集成·職方典》所收《蓬萊閣記》,明陳鍾盛撰

《小滄浪筆談》

蓬萊閣在登州水城上几席之外海天萬里沙門諸島浮青數痕耳予兩至此皆天氣晴朗風清日麗絕未見所謂海市者故余有句云天能包括鯨波靜日有光輝蜃氣銷余考史書地志山東沼海州縣多有海市唐以前絕無海市之說凡史記所稱秦始皇見仙人之地皆今有海市之地一一相合然則方士所以惑始皇者皆是物耳

《小滄浪筆談》卷四,清阮元撰

老照片

1903 年

英國國家檔案館所藏《Shantung and Kiaochou: Photographs of a Tour in 1903》相冊保存了兩張蓬萊舊影。第一張從水面拍攝丹崖山上的蓬萊閣、城垣與舟船;第二張從蓬萊閣方向俯瞰水城、港口及登州城。圖像由英國國家檔案館授權布里斯托大學「中國歷史照片」項目收錄。

1906—1907 年

G. Warren Swire 於 1906 至 1907 年在登州水城拍攝的一組底片,現藏倫敦大學亞非學院檔案及特藏部,並由布里斯托大學「中國歷史照片」項目發佈,圖像版權歸 John Swire & Sons Ltd。四張影像分別記錄水城海門與舟船、城牆缺口及丹崖山建築群、城內屋頂與港池,以及港池、舟船與水城內側城垣。同卷另有兩張題作「Temple at Tengchow」的底片,一張從正面記錄院落建築群,另一張貼近臨海一側拍攝重簷樓閣、欄杆與牆體。

1928 年

蓬萊東街物華照相館的攝影師蔣維周於 1928 年正月十六拍攝了蓬萊閣天后宮廟會。照片記錄了當時丹崖山上的建築群、院牆、山道和趕廟會的人群;蔣維周的孫女蔣延莉在《你好,舊時光|三代人與蓬萊閣跨世紀的光影故事》中介紹,這張照片的玻璃底版保存至今。

參考資料